九月

九月
八月的最后一天,三十余年的职业生涯结束了。 办理退休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来时忐忑的心,变为离开时兴奋的心,因为退休金还比较满意,窃喜,虽然还有一些遗憾。早晨出门的时候还下着小雨,不到中午雨停了,下午天晴了。北京的秋天,天空格外蓝,云朵形状变化很丰富。 三十年多前的三月,初春的北京还有点冷,离单位还有几站地就能够闻到空气中一股酸酸的味道,这是这家工厂特有的,时间久了似乎嗅觉就麻木了。所有建筑都比较陈旧,高低错落的红砖的房子,自行车,雨棚,外挂楼梯,穿过厂区的管道,烟囱......很凌乱的拼凑在一起,只有一个大厂房是新的,里面还在施工,这就是我们要去的新组建车间。 一个稚气未脱的高中生毕业生,怯怯的走进工厂, 我那时很瘦,个子不高,清汤挂面的头发。当天和我一起报到的大约十个人,基本都是应届高中毕业生,有两三个家属子弟。 因为前一年高考落榜,家里没有多余的钱让我自费上大学,那时如果分数相差不多是可以花钱上大学的。父母总希望我早点工作,并不在意是不是一定要上大学,那个年代大学录取比例1:10。从六月毕业一直待业,到来年三月,才在招工市场找到这个工作。车间主任现场面试,我是普高毕业,高考虽然落榜,但是成绩不算低,就录用我了。我还记得应聘过蓝岛大厦服务员,要测量身高的,因为我的身高不够,没有录用。那时候去当导购,工资很高,据说能一两千,来报名的人很多。想想如果去了这里,人生又会发成怎样的故事。 在单位食堂买主食需要粮票和饭票,买菜需要饭票,在不同的窗口购买,刚开始有点被弄懵了。食堂提供早午晚餐,还有夜班餐,因为有的车间是需要倒夜班的。 中午大喇叭广播开始,大家涌向食堂,感觉午休时间是大家攀谈最兴奋地时刻,人们相互打着招呼......工厂还有澡堂子,这是工厂的福利,好像每天大家都要洗涮一次。印象深刻的还有医务室,图书室,材料库......单位里有很多车间,生产不同的东西,有时空气中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