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噌噌的踩踏声
邵疯子
一
五一长假的前一天晚上,刚刚联系好结伴自驾游的邵小冬才坐下来,手机响了,住在乡下的继父邵华国告诉他,明天要割油菜。邵小冬嗯了一声,不知所措地看着妻子马英。
正在翻找新衣的马英,象听到了一个天大的噩耗似的惊呆了半天,禁不住自言自语,“你爸也真是的!你打电话问过几次,他都说还早着,早着,好不容易来个结伴自驾游,他又冷不丁来电话说要割油菜!”见邵小冬不接下句,便又说,“跟你爸说,就说你没想到这个时候要割油菜,联系了出外旅游的事,看你爸怎么说。”邵小冬摇了摇头,说,“我是从农村出来的,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时候要割油菜呢?而且我只要这么一说,爸不只是要骂我忘了本,还会以为我们是故意逃避,不愿意回去了!”马英也非常了解公公是个什么样的老人,但还是不甘心地对邵小冬说,“那你就跟爸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改个日子,延迟几天。”邵小冬再次摇头,说,“肯定是地里的油菜熟得正好,爸才打电话叫我们回去的,延迟一天还可以,延迟几天肯定不行。”
“那你看着办吧!”马英放弃了新衣的寻找,脸上写着她的不高兴。
“爸也真是的!”邵小冬觉得憋闷,禁不住嘟哝道,“叫他不要种不要种,偏要种!这么大年纪了,快九十岁了,身体又不好,腿也跛了,还种个什么油菜!又不是我们不养活他,我就想不通!他怎么就歇不下来?”
一阵牢骚,反倒让马英的情绪渐渐好转。虽然没有对话,夫妻二人的脑子里,同时产生了诸多的感慨和联想,还有彼此之间的承诺。
母亲因病逝世后,邵小冬强行地把继父带到县城,他想让继父在他这里欢度晚年。可是,继父只住了半个月,就趁他们去上班的机会,自己跑了回去。然后,继父就在乡下,继续种着那两亩田和几分地。那时候的继父虽然已快七十岁,却腰不弯,背不驮,走起路来健步如飞,说起话来声若洪钟。浑身的力气,仅用在那两亩田和几分地上,还远远不够,便又在屋后面的山上自开了一个大大的菜园子,并用毛竹围了起来。里头种的,不只是菜,还有果木,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