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发生的时候，是晚上九点。 按照大城市的说法，这是个黄金时间——路边的霓虹灯牌逐个亮起，电视上播着狗血的连续剧，碰撞在一起的酒杯，吵杂的音乐，夜幕下人们的自我刚刚觉醒；按照小县城的说法，这个时间大概该准备睡觉了。然而现在这个世道啊，地域差异、时间差异或许都已经不再明显。大灾害持续了三年，这三年里，我未曾见过一次天空。科学家说目前整个星球都被尘土所笼罩，科学家说下周气温会继续下降15度，科学家说他并不是什么科学家，科学家说—— 我们完了。 然而这些都是跑题的话，我想说的是案件，昨晚发生的案件。昨天晚上九点，一个男人在我家单元楼门口，被枪杀了。 我是今天早上得知这个消息的。那时我刚醒，口渴的不行。老徐叼着它的狗食盆子，扒着床沿也不知道盯了我多久。有人在敲门，我伸了个懒腰，下床，开门，是两个警察。老徐把饭碗叼到他们脚边，用爪一推，不满的白了我一眼。 “不是吧同志，我就晚喂狗那么一会儿，犯法啦？” “你那是一会儿吗？你是足足晚了半个钟头啊！我警告你，下次再犯我们就要以虐待动物的罪行起诉你，剥夺你饲养它的权利。”一个满脸麻子的警察说。 “别别别，我这也是初犯，不懂规矩。再说老徐是我亲弟弟，我怎么可能故意饿着它呢？不可能的嘛，失误失误。” “你还知道它是你弟弟。劝你珍惜，我们都活一天少一天哦。”麻子警察的声音很刺耳，但也的确是实话，这世道—— “对了，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他接着问。 “什么动静？”我说。 “问你呢啊！有没有奇怪的声音？”麻子似乎没什么耐心。 “没有啊，昨天我很早就躺下了。也没听到什么——诶，好像九点的时候有人按门铃。我没管。这大晚上谁敢乱开门。” “你怎么确认是九点？”麻子的眼神不怎么友善。或许是职业病吧。 “我表响了。我的表设置了整点报时，每到整点都会响两声，表盘亮一下。所以我记得挺清楚的。” “没有什么别的了？”一直都是麻子在提问，他旁边的胖子眼神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