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与我
toyman_28
故乡与我
那时候,天空总是很蓝,河水很清,连绵的山林很密,一座石板小桥连接的河两岸,老水牛抬着重重的牛头和左右晃动牛角走过,拖拉机扑扑冒着蓝烟和黑雾走过,村里很多人清晨挑着农家肥往往返返走过。河的对岸曾经是火车站,火车在群山中穿梭,上上下下,喘着粗气来到我们这里,卸下疲惫和货物,又装载上人们给予新的希望或货物出发,奶奶和父亲曾经在那里卸货、搬运,拉板车,卖大力气赚钱养家,我们早已不知道了也不明白,只能偶尔听父母讲起,父亲偶尔的腰疼和后脑勺上的鼓包是他流淌过汗水和血泪在路上的证据,对于幸运的我们遇到好时候和良好的教育,却被教育得手无缚鸡之力和失去起码尊老爱幼的礼貌,是无法想象拉着满满一板车千斤货在马路上跑是怎样的吃苦,至少父亲曾经很骄傲、自豪,辛苦拿到的薪资是令人羡慕的,因为别人办不到。
我家在河岸边,开门就能见到群山,古人常说胸中要有丘壑,我们却如此幸运,青青的群山总是在我们眼前,在胸中,在记忆中。家门口正对着两棵大榕树,两棵巨大的榕树,它们是当地的地标,住在附近的人家被称为“榕树头”的人家。榕树是个遮阴避暑的好地方,也常常是小贩摆摊的天然场所,春天有人卖衣服和空气鞋等小饰品和针线。夏天知了在树上鸣叫,带着草帽的大叔就叫卖着西瓜,地面越是冒着热腾的气,泊油路也被烤化了,西瓜则卖得最好,卖瓜人甚至撘个床和蚊帐在树下过夜,卖瓜人的生活是苦,但他所卖的瓜却是甜的。记得树旁,有一家租小人书和武侠书的租书店,总是记得有点模糊,只是感觉有吧,瘦瘦高高的小哥,文质彬彬的,客客气气的,大概又是一名高考落榜的小哥,茫茫人海中又一个不如意之人。总是记得在书摊上看一本小人书,吃一碗豆花,加上几个葱油饼就是世上最美的生活,在榕树下吹着春风,看着河上微微的波浪载着竹筏起伏。榕树很茂盛,枝杈向河边一直伸出河堤,伸到河面,好像诱惑人爬上去,在榕树粗壮的臂弯上,聊聊未来,用瓦片打水漂,飞出的瓦片在平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