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狐
刍荛野语
前言:短篇故事《有狐》源自《诗经·卫风》的《有狐》篇。原诗是这样写的:
有狐绥绥,在彼淇梁。
心之忧矣,之子无裳。
有狐绥绥,在彼淇厉。
心之忧矣,之子无带。
有狐绥绥,在彼淇侧。
心之忧矣,之子无服。
《诗经》是中国最古老的一部诗歌总集。关于这本书,每个时代的人都有各自的认识和理解。于西周贵族,《诗经》中的篇章可为宴饮礼仪襄助外交,于明朝理学家,《诗经》中的篇章可当异志风俗,而于清朝学人,《诗经》中的篇章又可作“后妃之德”。
或许真相已失于远古,但有一点毋庸置疑,每个时代的人都需要重读这本书,不仅因其古朴雅致的语言,更因诗中的喜怒哀乐与后人共情,而此情亘古未变。今人读过方知,尽管隔着几千年时空,我们与曾经耕作于此的先人依然惺惺相惜,依然默默固守着同一个世界,渴望着同一个未来。 《故事新编》短篇小说系列 故事之一
《有狐》
图片: “有狐绥绥,在彼淇梁。”
//“看月亮吗?” “对,看月亮。”
一 淇梁之遇
她远远地看见了那座桥。那里是和他许定终身的地方。也许有些草率了,但情至深处,谁又能淡定从容?回想俩人初见,就在那座石桥上,霜蟾银辉似水。可如今,淇水桥啊,之子何方?
她凝望着前方,翠微疏风,烟波浩渺。忽有赤狐跃至桥上。它晃了晃脑袋,卷着毛茸茸的尾巴,狐疑地看了看她的方向,又用鼻子嗅上一嗅,便继续信步缓行。
有狐绥绥,在彼淇梁。那双眼睛多迷人。她忍不住想起那天夜里,他焦急地看着她的腿伤,不容拒绝地说,“我背你”。两人缓缓地经过石桥,一路上,她最爱听他讲山中打猎的故事。
“狐狸就是只小蠢货。你若抓只老鼠,让它动惮不得,再挖个坑把老鼠放下去,堆上厚厚的树叶和野草,不几时就能捉上一只。你猜怎么捉着的?”
“那可猜不着。”她有些急切地想听到答案,又怕他知道了得意,反而不肯告诉她,于是柔声淡淡地答了一句,听起来却格外动人。
他怔了一小会儿,仿佛感受到脖颈间她留下的温暖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