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鹭
残园
3月 12日,阴。
这不是日记。
雨下了一天一夜,终于停了。空气中的湿度很大,地上到处是一滩滩水塘,路边的杂草郁郁葱葱,似乎较之前又高了不少。来到这里是第四个月,利用每天午饭后的半个多小时,园区里算是大致探索完毕。显然,开发商当初对这片地段怀有过高的期待,亦或是高估了自己的招商能力,否则何至于至今仍有将近一半的楼还未租出去?
未租出去的楼集中在园区的里侧。虽然园区是一整片的,并没有所谓的A区B区C区之分,但这片未出租区域和我就职的公司所在的区域之间有着一道无形的分界线 ,这从杂草的高度上可以分辨出来。在分界线那边上班的人很少会越过这道线,即便是中午饭后三三两两散步的人,这道分界线就是她们的折返点。
一条不知名的小河浜在分界线后不远处和园区汇合,沿着园区的边缘流淌一段距离后,汇入远处尽头一座石桥洞下。有一段大概五十米的长度,小河浜和园区之间只有一道铁丝网相隔,时常能看到一只白鹭在铁丝网的那边扑腾翅膀,应该是同一只,因为从没见过第二只,这样一条隐隐散发着臭气的小河浜不至于吸引过多鸟类。
我不清楚园区建成的年份,从大楼外墙上锈水留下的痕迹来判断,年数应该不少了。走在这片区域,常常会遇到体型硕大的多脚爬虫肆无忌惮地穿行在道路中央,这时,我便停下来,把视线投向周围的高楼,等待爬虫过去。每当这种时候,我就会生出一种错觉,似乎周围的高楼摇摇欲坠,玻璃窗全都打碎了,不停有水从墙的裂缝里往外渗,仿佛这片世界遭到遗弃已经好久了。
在这样一片环境中,有一栋两层楼的小楼吸引了我的注意。起初是因为它的建筑风格——上宽下窄,黑色的钢梁,巨大的落地窗,有点包豪斯的味道,在一群灰头土脸的钢筋混泥土大楼之间显得格格不入。逛遍整个园区,这种风格的楼只此一栋。楼前既无公司铭牌,我在园区的指引图上也没找到针对这栋楼的特别标示,只有在它侧面墙上的数字表明这栋楼的序号:三十二号。一开始,出于好奇,我围着这栋楼转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