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喃
佘琼
故事一:飞走
【邪恶是什么?
那是:一个人,杀死了另一个人。
无论对错,不分好坏。】
当那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口时,林婴手中,弟弟林务的手明显的颤了颤,继而攒紧,仿佛攒住一根救命稻草,虽然那也苍白的不过是一具冬日下的雪人。
林婴和林务是两兄弟,哥哥比弟弟年长了7岁。
但小学的林务很懂事,在3点半放学后,就会自己循着路走到林婴所在的高中,钻进门卫室,安静的打上招呼,之后几乎默无声息的在哥哥的高中门卫室里坐着,一直安静的等到高二的林婴下课。
因为林务很安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最初时偶尔还会问一句“怎么家里只有哥哥一个人?没人接你先回家?”之类的话,但等来的不过是林务的漫长沉默,便也没有心思再去逗弄一个不爱说话的无趣小孩,就只是默认了他日日的出现。
但可惜,今天注定不能相同。
林婴牵着林务的手,也如手中弟弟的掌面一般有些发抖。
——我是哥哥。
但他必须这样鼓励着自己。
林婴有些小心的偷瞄着林务的反应,好在林务已经无声息的躲到了他身后,因此无法看到他脸上此刻哭笑颠倒的脆弱面具。
哥哥深爱着弟弟。
而且他知道,弟弟也是如此。
如同战时的友情,他们的血缘情谊远远超过了与其他家庭成员的羁绊。
所以林婴从来无法理解杀死了弟弟的该隐,以至于私底下对该隐深恶痛绝,为了他,而不再触碰那本记载着这样残忍故事的典册。
而现在,仿佛是那位万能主的旨意,那块硕大而肮脏的噩梦坠落在他与弟弟面前。
是考验——
他们需要清澈的羔羊血以示清白。
没有门楣,便涂抹在脑门上吧,或许能躲避噩梦的降临。
但没有羔羊血,却无法找到代替。
最终,只能面面相觑的站着。
“怎么,崽子,老子来接你,高兴地说不出话了。”
那个噩梦开始说话,影子内部互相冲撞着,最后从四个细缝中推搡出四条细长的爪子。
“哟,小崽子也在这里。怎么?放学了就来这里等你哥哥一起回家?哼,小崽子到挺聪明,这肯定是像我的。”
四条爪子开始从无力的蠕软变作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