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食

莫假
一人食 旧时江表浔阳郡,且藏青山绿水间。典型的南方村落,而本人却并非是纯正的南方人。某年中元,写符祭祖,翻阅族谱,原来是从山东枣庄搬迁到此。不过,那也是祖宗十八代以上的事情了。大概是源自北方的原因,从小到大,除了爱吃爱玩,就属冬天爱盼着下雪。老宅冬暖夏凉,想是哪年新旧交替之际,一觉醒来,大地银装素裹。 还在被窝,便喊着——“妈,外面下雪了,快来给我穿衣服啊,妈——” 不安分的孩子,总爱拿着筷子在碗里横七竖八的乱画。原本平整光滑的雪地,在我的脚下也变得这般伤痕累累。老宅门前是两棵高大的棕树。年复一年,剥棕皮,搓棕绳。已有五六米高了吧,就像电视里见到的海边的椰子树。一群麻雀在棕树顶端的树叶从里飞窜,一只飞到我脚边。我小心翼翼,慢慢靠近,结果被一只猫捷足先登了去。随后一路追赶,希望猫能放了麻雀。直到妈在外面喊话。 “凯,快来看看爸爸在这里干什么”。 只见爸爸住着铲子,笑而不语。马上就出现了第二只麻雀,围着雪人打转转。一旁的爸爸笑容灿烂,望着这只大麻雀——“走,烤年糕去”。此时围着火炉,手脚才感觉到冰冷。摆一个铁架子到炉边,年糕放上面,就这样烘烤着。烤至两面焦黄便可。拿纸包裹,外面香脆,里面软黏。咬上一口,热气在嘴里翻涌奔腾,赶忙张嘴吐气。爸妈就围坐在一旁,拿着铁钳子,拨弄着炉火。一家人,看着我一人在这吃烤年糕,没有一言,却是满堂笑语。 下雪天,是从来不缺温暖的。烤年糕,只有在雪天里才吃的尽兴。这大概也是爱下雪的原因之一吧。但是,雪也总会消融的。年糕,一个冬天也就吃完了。当然,吃的不只有年糕。 应该就是一年级,大我五岁的堂哥上初中的第一年。那是春初的样子。太阳是暖的,风是凉的,还穿一件毛衣。被妈妈带来那一座青砖绿瓦的房子里吃饭。四周,有人像医生一般,穿着白衣,戴着白头套,有人白上绣了个红花。而妈妈硬是让我戴着个全红的头套,几次取下,又被妈妈戴上——“你给我别动,大家都戴你不戴,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