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公祠前

YINAN
上铺的姑娘音调高高的,讲的每一句话都是前段柔和轻拖,后半段高音起,即刻转个调作结尾,和对面的同伴兴高采烈的聊着,俏皮又标准的川话,讲到车和脚,这两个字的发音实在逗的我发笑,笑着人也就清醒了,看下时间才5.40,不过就快到襄州站了。 透过水汽凝结的玻璃看出去依旧漆黑,偶尔闪烁跳跃的模糊光亮稍纵即逝,车轮摩擦轨道也撞击着后脑勺,伴随着车厢里的熙熙攘攘,好似躺入奔驰在荆楚古道上的战车之中,就想起一则黑色幽默:马的屁股决定着火箭推进器的宽度。大致逻辑是最开始设计铁路的人是以马车轮宽为标准,火箭推进器通过铁路运输,铁路会通过隧道,那么推进器的宽度则是避免卡在隧道口而不得已为之的设计。 现在想来这个设计同样影响着当今化学火箭推进器的容量,这就决定了人类在浩瀚宇宙中足迹的分布与度量。就像改变多元函数的任何参数会导致结果相异,那也可以反过来去理解:人类历史上的每一个选择才导致了当下你我的出生,而我们的存在和选择也一定会在不同纬度上影响着后世,因故实在不可妄自菲薄成生似蜉蝣,消失了叫地球会转得更久。不过倒是可以试试谈完了渺小的爱,延长世界多一代。 还在思绪纷飞着,乘务员突然告诉大家襄州站快要到了,下车时候回望了一眼上铺姑娘,乱卷发尾同秋兰婆娑,惺忪眼眸如冬阳映雪,圆滚皮裤似夜漠黑沙,同乘的一段是汉丹线即将接入下一段襄渝线,想来姑娘应该会在尾站下车,先下车的就要主动说拜拜咯,有缘来年列车说再见吧。 七点踏上站台,顿觉寒气四起。随着人流出了站,灯光洒映出夜幕余黑下的零星飘雪,落入阶梯尽头广场前的公交站台,几辆热腾腾的公车在那边呆着,第一站打算先逛米公祠,之前查过地图,遂登上24路,前座一对小情侣嘻嘻哈哈,盯了一会发现男生单纯的悸动,女生拙略的模仿,好像并不是真正的快乐,索然无味,望向窗外。 此时正在路过高架桥,襄州区才两年没回发现已大变,现如今大兴土木,拆迁区和高楼相互围绕,同时很多政府部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