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陌生的村庄 陌生的村庄里，有着熟悉的战火痕迹。前面的废墟中，一个女人正残垣断壁中翻找着什么。她的双手沾满了黑色的灰烬。旁边有一个年幼的孩子。看来，应该在找食物。 离开战场已经快一个月了，回家的路却依旧漫长。 我的死讯会不会已经传了回去？还是说，母亲和青瑶已经知道我当了逃兵。 逃兵坐是阳光下，看着秋日的天空，落寞的想着自己的心事。远方的田野里，一垄垄的麦田，烧得只剩灰烬。四处漫延的世界，在秋日的蓝天下，在他空空如也的眼中，透出深冬的凄凉来。 身上的衣服是在某个村子的死人身上扒来的，一层叠着一层，破烂不堪。冬天越来越近了，天黑得越来越早。他看着如雾霭般弥漫开来的夜色，突然想起了冬日漫天的白雪。是啊，夜来得越来越早，越来越长，越来越黑。某个瞬间，他似乎在无边的黑夜中看到了无边的雪色。 世界越来越远了，越来越庞大了，越来越冷了。现在，他只想回到那个小小的家中，坐在豆大的烛光旁，和母亲喝一碗温暖的粗茶。 在井边喝饱水后，逃兵离开了陌生的村庄，再次起程上路。 2.逃跑的小鸟 儿子战死的消息传回时，母亲正坐在柿子树下削柿子皮，准备做是儿子最喜欢的柿饼。 春天时，四月的槐花开得正好。母亲做了满满一大盘的槐花水饺。在院子的那棵槐树下，两人坐在春日的阳光里，吃完了那盘饺子。 临行前，儿子拉着母亲的手说： “娘，等我功成名就回来了，你就不用再给别人洗衣服了。到时候，我让下人给我们洗衣服。” 过早衰老的母亲，看着自己年轻的儿子，即骄傲又不舍： “越儿，娘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 半年后，北风吹起，大雁南飞时，坐在柿子树下，正在给柿子削皮的母亲，知道儿子当了逃兵。 深秋的天空，蓝得无限高远。如纱的薄云，在天边漫延着。温暖的阳光下，诱人的柿子挂在枝头上。树下，是开得正好的早菊。 “越儿他娘，消息说不定有误，你别太往心里去。指不定越儿只是掉队了。” 邻居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呆楞的母亲，说了句劝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