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城
海边的浮士德
这里是燕郊,这里是燕郊,这里是一片垃圾地,这里是死无葬身之地。棚户区的几个又脏又臭的小叫化在这里唱着这首该死的的歌,在泥泞的道路里飞奔,没有希望,没有道德,没有底线,一切为了金钱,因为我没有时间。小叫花们的嗓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高,近乎于尖叫,该死,这里不是燕郊,不是燕郊,因为这里是,这里是:明月高高挂,月宫挂树梢,月桂挂月弯,玉蟾何处寻。古城披战甲,今夜回千年,回望秦汉月,几度岁蹉跎。
今天是昨天的继续,昨天是今天的重复,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一切都是岁月的轮回,一切都是岁月的沉淀。
从省城开来的一辆汽车载着满满一车旅客,毒辣的阳光将景物照的扭曲变形,空气中充满了人汗味,汽油味,烤沥青味。终于,车停了下来,可还未到站,司机把所有乘客赶下了车,自己则在驾驶坐上躺了下来,一边点了一支烟,一边给急救修理打电话。乘客们无可奈何的抱怨着,汗水一滴一滴的从淋湿的后背滴到路上,离目的地还有些距离,旅客中有人从包里拿出水和食物,在阴凉地方坐下来休息的,有些人亲戚朋友离这里不远的,打电话叫人来接的也有。剩下的可怜的几位,大概是初来乍到,有没有什么应对措施,只得继续向前。
“你叫什么名字,小伙子,”一个红鼻头老头问到,那位小伙一头乱蓬蓬的头发,有些发黄,额头生着一道疤,背着一把吉他,这他妈不关你的事,他说道。红鼻头老头尴尬的笑笑,然后使劲的用它的红鼻头哼了一下,嘟囔着不知好歹。
一只不知名的小鸟从公路边的沼泽里窜出来,扑腾着它有些脏兮兮的翅膀,飞向薄暮的天空,然后尽自己所能的飞向远方,飞了好久,它飞啊飞啊,飞过了古色的城墙,飞过了大街小巷,飞到了一所尖顶建筑,停下来,用它黑色的小眼睛,看着那位风尘仆仆的少年。
少年跺了跺脚,想要跺掉鞋上的灰尘,却不巧迷了眼,他边敲门,边笨拙的揉着眼睛,门开了,小鸟跟着老牧师和少年飞进了教堂里,教堂是一所基督教堂,没有多么华丽的雕塑,没有令人心生向往的圣子圣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