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 笑
Hohm Jan
一个后退
距离最后一个奇迹的发生还有一个小时。凌僵硬地动了动身子,确保双脚依然裹在毯子里。
这是她第一次与一位男性友人并排躺在同一张榻榻米上,尽管她很自然的接受了这一安排。或许是这个陌生屋子里的气味使她感到严寒,她不想暴露自己。然而,三个小时以来,她几度失去了对这条毯子的知觉。它太轻了,软软地贴在衣服上,这使她的身体,尤其是两腿间的线条显得可疑。她讨厌这样局促的氛围。但这不是她的错,她告诉自己,并且极力地把目光同意识拉回电视屏幕上。
“对不起...我可以...”格诺曼低沉的声音使她在不知觉间的松了一口气。她动了动,扭过头看向他。“我可以玩你的手吗?”她怔住了。她没有听懂格诺曼的话。
“我的...手?”
“嗯,没错,我可以玩吗?对不起...”
格诺曼将手指放在她的手背上,轻盈地跳跃了几下。
“是的,可以。”她答道。
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幻觉。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她却反复思量着它的语义。每一个字母她都听得很真切。妨碍她理解的,是这句话中潜藏的逻辑。
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她随即便后悔自己淡然的回答:“是的,可以。”她并不反感他。但那也绝不是什么足以使她慌乱的好感。她开始对自己有些恼火。
她为什么要善意的成全他,成全被某种可疑的卑微掩盖着的,有恃无恐的主动?仅仅是“对不起”三个字,他就立刻拥有了某种权力,从而滥用她的关怀吗?
一切都变得无法挽回。一个说“对不起”的男人,和一个说“是的,可以”的女人。
这是她的错。她想。一场由她的局促所引发的灾难。
海边响起了贝多芬第七交响曲第二乐章。凌的思绪慢了下来。恍惚间,她与她的灾难共同化为了大片的红色羽毛,漂浮在海面上。她爱这海水,它与她灵魂的深度相吻合。然而,只要她愿意,她永远都不会沉下去。
洋子把男人压在身下。她的泪水汹涌而出,每一个音符都化为巨浪,化为砂石,那是洋子双眸中坚定的波涛,是她所爱上的命运。
最后一个奇迹来临。洋子坚定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