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的十七岁
文绾
1.
家里多了一本书,是白先勇先生的。我先前没看过他的书,只听人说起过他。我在想,这本书是谁借来的。是父亲吗,我已经好多天没同他说过话,他不看书,从不买书,我想,这不是他带来的。是姊姊?她总是沉浸在琼瑶里,她还经常偷我的书看,害我每次都想打她。妈妈呢?我想是她买的吧。
前几天,我读鲁迅先生的《伤逝》。
我想,我要做新时代的子君。可惜,我现在站不起来。现在,所有人嘴里喊的,都是二十一世纪,唯独我,还是旧社会的人。看过白先勇先生《寂寞的十七岁》,我不禁流下泪来,要知道,我多么理性的人,却为一本书哭,因为,这和我的十七岁太像了,太像了——被大风刮倒一样。
初中的时候,因为我太放肆,我们学校还是重点。要知道,那是我父亲求着校长,送了礼才进去的。但是我并不感谢他,我觉得好丢人。他从第一天就说,让我好好做人,尊重师长,友爱同学。他说我不是学习的那块料,但是我要比别人付出更多努力云云。这些话,我耳朵都听到麻木了。
真可惜,他说什么,我就往相反的方向做。在校长讲话上,我和别人聊到不亦乐乎,最后被什么主任劈头盖脸地骂,她讲话真难听,据说在我们这个地方的教育界还小有名气,可惜像泼妇一样。
我坐在最后一排,最后一排永远都是差生。上课可以睡觉,可以从后门逃课出去,离厕所也最近。我讨厌我旁边的人,便用水壶里的水泼人家。结果最后一排,就产生两派人互相泼。可惜最后我们谁都没水了,于是,我们齐刷刷盯上了讲台上的大水壶。那是在上课,老师还对着黑板讲着,结果看见一群人,疯子一样地冲上去。虽然最后我赢了,对面被我们泼得身上全湿了,可是,也因为这事,轰动了全校。
我们考生物和地理。我一个拿了B,一个拿了C。可是我的作文,永远都是最好的,因为我看得书多,我编的故事也好。
我写我有伟大的理想,当医生,救死扶伤,当老师,教书育人。我写我有美好的家庭,我心疼家人,总为他们做家务。可是我这种人,能有什么理想?结婚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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