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山腰上有一户人家的烟囱里正在冒着白烟，这户人家的房子是那种老式的土胚房，饱经风霜的土黄色外墙坑坑洼洼，墙身上还能看到里面的竹条和稻草杆。 一个七旬老人咳嗽了几声，端着一个大瓷碗喘着粗气走到台阶上坐下。他只是走了几步路就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他看向远处的大山说“天晴了呢。” 一个老奶奶也端着一个大瓷碗走出来，右手还拿了个小板凳，她坐在老人不远处，看了眼远处的大山说“下了五天的雨，山上的菌子肯定不少，刚好明天赶场。” “那一定要带一斤酒回来，好久没有闻到那股味了。” “酒！吃了好去死？” “死了才好啊，这样半死不活的，难受啊。要是有点酒该多快活啊。” 老奶奶将筷子使劲敲在碗上骂道“那你去死好了啊，活着还浪费我的粮食呢。” 老人低下头嘀咕道“你说要是把那些钱拿来买点肉和酒，可比买那些该死的药好多了。” 这时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儿背着个书包从土胚房里走了出来，摊开手对老奶奶说“奶奶，我去上学了，钱。” “哦。”老奶奶将碗往地上一放，在身上掏了掏，从衣服的内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布缝的钱袋，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沓纸币，这些纸币大多都是一毛五毛的，一块的有十来张，五块和十块的只有几张。 她抽出三张一块的递给小男孩儿，小男孩儿摇了摇头说“不够，老师说现在伙食费三块五了。” 老奶奶将三块钱收回来，皱着眉头看着小男孩儿问道“怎么多了五毛钱？不一直是三块的吗？” “我不知道。” “这学校怎么能乱收费呢，我倒要去问问你们老师。” 老人咳嗽了一声说“你就省省吧，五毛钱的事搞得这么麻烦，你也不嫌丢人。” “五毛钱？一天五毛，一百天就是五十块，你还觉得钱少吗？” 老人挥挥手说“算了算了，你爱干嘛就干嘛吧。” 目送小男孩儿离开，老奶奶继续抱怨道“这些老师就是在乱收费，哪有这样的。” 老人喝了一口粥说“三块五怎么了？你拿三块五出去看看，能不能吃到他们学校那种伙食。那可是一荤三素呢。” “以前不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