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上的巫婆
残园
我所知道的凛是个各方面都相当普通的女孩。要打心底里接受自己的这一点很难,尤其是处在如今的时代。
地铁站里就像蚁窝。凛夹杂在其中左闪右突,艰难地越过身旁缓慢蠕动的人群。通常,下班之后凛会在办公楼的玻璃大门前站一会儿,注视眼前宛如丧尸过街般的人潮,妄图把自己和他们区别开来。但这天她没功夫这么做,她和逸少约了碰面,她已经晚了。
一走进店里,凛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埋头研究菜单的逸少。
“才几天没来,菜单换了?”
逸少把菜单扔到一边,“已经帮你点好了,老花样。”他说。
“菜单,有什么不一样的?”
“除了样式变化之外——似乎有几个菜涨价了。”
“涨价倒也算了,但愿别偷工减料。”
“肉价贵了嘛,没办法。”
逸少的脸邋里邋遢的,是没刮胡子的关系,不过仔细一瞧,胡须的样式像是有意修过的,长势是朝着某种特定的造型去的。
“难得出一次门,好歹把脸弄干净些再出来。” 凛忍不住想挖苦他几句。
逸少摸摸自己的下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反正不见人,懒得弄。”
“我不算人?“
逸少微微一笑,不置回答。
凛本想接着问他什么样的场合对他来说才算“见人“,但略一犹豫作罢了。
她和逸少每隔一段日子就会碰一次面,确切来说是两三个月一次,通常是在逸少的妻子去外地出差的日子。凛不确定这算不算婚姻生活中某种不成文的规律,但妻子出差的确是促成逸少出门的因素之一。不明就里的人笑话他气管炎,难得的出门算是获假放风。其实这种推断很不合理,如果逸少的妻子是那种管头管脚的类型,她不在的时候难道不应该监控得更严些?在凛看来,逸少的行为模式完全是他自己的选择,他闷在自己的世界里太久,需要定期出来跟人接触接触,而妻子的出差给了他一个契机。
“酒还有?没有晚上睡不着爬起来一个人偷偷喝光吧?”
“没有。下次睡不着的时候试试。“
走出餐馆时太阳已经落山,天空泛出迷人的黛蓝色,预示着一个静谧的夜晚。饭后,他们走路去凛的家。
从餐馆到凛家的这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