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之流

山阳
列车以300千米每小时的速度在轨道上奔驰,载着他躁动的心,驶向她所在的城市。 窗外的景色在不停地变换,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车窗上绘制着连续的沙画。匆匆地形成,又匆匆地消失。一切在你观察的瞬间是如此的真实,可是转瞬之后,就像微小的盐粒浸入滚滚洪流之中,找不到任何踪迹,尝不到任何味道。 我们的爱情,是这样么?他的头脑中,突然浮现了这个问题。他回忆和她在一起的所有时光,仔细咀嚼每个记忆深刻的瞬间,想要总结出一个答案。但是那个头脑,他脖子上的那个东西,却像是没有了润滑油空转的机器,能听到的只有繁杂的噪声,无意义的杂响。 对于一个有感情的生物,和她经历过如此的生活之后,如果想要对上面的问题给出一个答案,只能会显得过于简单,十分苍白;或者显得过于复杂,难以概括。 车窗外的天空是湛蓝的,就像将纯蓝的墨水溅洒在宣纸上的样子,一大片一大片的散开,有些地方均匀,有些地方不均匀。他盯着外面的天空,渐渐的出神了。这种蓝色总是熟悉的,他又怎么能够忘记呢? 同样的天空,他仿佛又回到了相识的那个夏天,她穿的也是一条蓝色的裙子。记忆中那条裙子甚至要比这天空还要蓝上一些。一件白色的T恤,简单的马尾辫,黑白相见的网球鞋,干净的脸庞。他仔细的回忆当时的场景,脑中能够出现的只有这些,其它的一切都消失在了时间的漩涡之中。那是一个平淡的相识,没有幽默的对白,没有愉悦的欢笑,只有双手相接触时心理莫名的慌张。他在之后的时光中一直好奇:如此毫无趣味的开端,如何导致了之后他们两人之间的一切波涛汹涌。开始就像一条极小的溪流,逐渐流成了河流,逐渐流成了江湖,逐渐流成了大海,最终变得势不可挡。 他的意识回到了车厢之中。这是一趟新开通的高铁,直接连通了他们两个所在的城市。车厢中十分整洁,两侧各有两排座椅,椅背上套着深蓝色的椅套。车厢很满,几乎没有空位。人们的着装各不相同,有西服,有运动衣,也有休闲装,黑的,白的,蓝的,红的,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