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
徐一诺
东蒙晚饭后照例出去带着贝贝出去遛弯。
贝贝今天心情似乎很好,摇着尾巴活蹦乱跳,看来新的那批狗粮很合她的胃口,东蒙心想。
新的狗粮是可馨带过来的。他们开始商讨离婚协议后,这个房子里她最放心不下的,除了房产证,就是贝贝了。
如果东蒙有暇顾及的话,他会注意到,自从可馨离开后,原本乐天派的贝贝情绪一直十分低落,在阳台上一趴就是一个上午。
贝贝自从记事起就在这个房子里长大。每一个有阳光洒进来的周末,可馨会抱着贝贝在阳台的摇椅上看书。栏杆上一整排的绿萝在风吹过时会向贝贝微微点头,贝贝礼貌回应时不小心打翻了几盆,但是可馨从来没有责备过她。
东蒙自然是什么都没有注意到。这一年来,他的眼里除了黎曼猜想,容不下丁点其他杂事。
作为这所世界著名大学史上最年轻的终身教授,距离东蒙最开始研究黎曼猜想已经过去了十年。在两年前取得一系列令人激动的突破之后,东蒙无比坚信,人类距离攻克这个屹立一个半世界不倒的难题,准确预测下一个质数,只有一步之遥。
之后东蒙取消了所有他认为不必要的生活环节,一头扎进了工作中。 平均一周洗一次头,一个月洗一次澡。 没日没夜,废寝忘食。
无奈这之后东蒙的研究再无进展。他的情绪也开始变得反复无常,时而狂喜,时而狂躁。时而情绪低落,像是被吸去了灵魂, 毫无保留地宣泄对可馨的所有不满;时而精力旺盛,好几次要去学校基金会捐掉自己的全部身家, 可馨只好一次次地去学校处理善后才拦了下来。
可馨一开始对东蒙像婴儿般包容。她对自己说,这一切都是阶段性的,等东蒙的证明完成,她就是世界最著名数学家的妻子,坐拥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他们的生活又会回到甜蜜里。 而一次在学校和东蒙同部门教授的偶遇击碎了她的所有幻想。教授告诉她,东蒙现在遇到的坎, 是数学史上从未有人涉足的领域, 根本没有人知道东蒙还需要多久。他的保守估计是起码再有个十几年,这还是基于这个问题可解的假设下。
不久之后,晚餐后的保留节目,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