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瓦西里

本生
我从没弄懂一件事:为什么他们最终选择了加加林? 这已经是我第五次来格扎茨克了,还是没找到瓦西里·别洛夫。自从61年授勋以后,加加林一路顺风,凭那108分钟成了“苏联英雄”。尽管我已经是五个孩子的外公,尽管加入“索契六号”已经是四十多年前的事,尽管加加林已经住进了克里姆林宫的墙壁龛里,我仍然会在每年的4月12号,就是今天,问自己这个问题:为什么是尤里·加加林? 68年开始每隔几年,只要我4月初有空,就会想办法从莫斯科来格扎茨克。前两次是我开着训练中心配的皮卡直达克鲁希诺镇中心,带着两个女儿和我的娇妻,达莉娅·索库波娃。十年前,我失去了达莉娅。她还没死,不过离开我去给盖尔曼·季托夫当老婆在我看来跟死了也没什么分别。女儿们也都没关心过她的近况,毕竟达莉娅不是她们的生母,没有血缘纽带的分手绝对是实实在在干净利落。三百多公里的路,每次我的两个傻姑娘都激动得让我心烦,因为我总得时不时瞟一眼后视镜,生怕哪个不懂事的伸出头去被飞驰而过的卡车削掉脑袋,另一个一定会当场吓疯。那个时候我确信自己不想出趟远门回来就要办场丧事,还得花大把的钱给另一个安置在差不多的精神病院里。我必须确保她们活着回去。 头一年去格扎茨克的路上,让萨沙和奥列娜兴奋的是:公路边的牛居然是站着拉屎的。奥列娜只有5岁,她以为牛是看到了我们的车才高兴得站起来拉屎的,她之前还以为所有的动物都在马桶上坐着拉屎。还好萨沙已经上学了,能多少帮我教教奥列娜“牛”是怎么拼写的,跟她解释只有人才为吃喝拉撒盖房子。我的女儿们在儿童时期,对莫斯科的灯红酒绿和伟人肖像一概不感兴趣,据她们说,每天跑过家门口的汽车和教室里的电炉子都是臭的,格扎茨克路边偶尔见到的老牛拉的那泡屎是青草香的。我很开心她们小小年纪就对气味有如此细致的研究。不过等第二次再去格扎茨克的时候,让萨沙和奥列娜兴奋得就不再是牛屎的香味了。 进入青春期的女生更让我头疼,我不知道应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