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一世
槐安驸马
第一生
1950年他12岁,新中国刚成立,县城的初中开始招生,是第一届。他父虽早亡,但早年家境还过得去,念过几年私塾,如此便考上了。安稳念了两年,52年部队来学校招文化兵,他报名入选。新兵下连后分到侦察连,算是好的工作,坐着飞机红外线航拍,出入跟的都是部队里的高层领导,在部队干了五年,竟有好多战友不认得他。解放西藏,他随军,坐在地下听领导讲话,祖得坐在台上。
再后来,中科院到部队招生,他顺利考中,成了风华正茂的中科院院士,部队领导很舍不得他走,但终是去了,开学典礼上看见国莫若,那是他们的院长。
很快到了1958年,最新一批去苏联留学的人员正在讨论,名单发下来,他看见了自己的名字。然而不中俄矛盾,终至断交,舟嗯莱叫停留学,他终究没去成。接着便是苏联逼中国还债,恰又赶上国内放卫星,59年的粮食全运去了苏联,传言说是朱熹开着吉普在中苏边境囤放的粮食中,三天三夜才跑到头。而国内,也终于闹了饥荒。
“59年”对中国的农民来说是一段记忆,一个事件,一场灾难。然而对市民而言,1960年才是噩梦,没有粮食,饿,全中国都在挨饿,眼看火烧眉毛了,北京于是下命令:缩减城市人口。农民养不了那么多的公职人员,要缩减80%,那20%当然是要留下骨干人员,他年纪轻,自然不是骨干。削减下的人干嘛呢?开荒,长城以北划了块地给中科院,被削减的人便在此农耕,自给自足,其他单位也亦是如此。
很快到第二年,粮食仍是短缺,不断有人被削减,原先批给他们的那块地很快被新人占了,他们则继续北迁,要到北大荒去。他听说那是荒烟蔓草的千里苦寒,想回家,于是提请求,国家正发愁公职人员过多,顺利批准,他便回到了家乡的县城,分到了县委做新闻摄影。
再两年,乱了,门派夺权,他看好县长,那是个老弘君,低子硬,可谁知选错了,对手很快夺权,县长被打,他被下放,如此便到了镇上的供销社。又没过几年,供销社缺电线,满世界买不到,他自告奋勇跑去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