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星下的沈阳
小径分叉的校园枪击案
(1)信徒的落网
我一直以为,我能掌握自己的人生。我还以为,坚实的逻辑与科学的思维,是一个人成功的基础。然而在那天之后,我彻底的改变了看法,人类像是一群自信的小孩,堆砌起名为科学和理性的两座沙堡,却在一瞬间崩塌的渣滓都不剩。
我是晚上11点接到电话的。当时正在锦州的一家宾馆里写稿。辽宁省的一起横跨15年的邪教组织连环杀人案终于告破,主犯石肃流在沈阳市公安局落网;他落网后第一件事就说要见我们东台周末报的记者,要讲讲自己杀人时的想法。编辑部那边给我打电话,说有消息透露给他们,明天杀人犯就要移送了,所以今天不管多晚都得见到石肃流。
在交完稿子后已经是一点了。这个状态没法开车,只得打给已经睡着的表弟,等他赶到我这边,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赶到警察后,天色已微微泛着蓝。警察局门口停满了车,都是本地的同行。我跟一位值班民警一边攀谈着一边迈进了电子门里,想打探出现在警方对于这个案子的态度
值班警察看起来也熬了一宿,并不想多讲话,只说会请示领导,把我领到另一个警察那儿就匆匆离去。“你好,我是辽宁省公安厅政治部的秦主任。”新警察自我介绍着,“还是你们东台周末的同志魅力大哈,这嫌犯刚落网就说要见你们。”
我跟了他交换了名片后,也说道:“哪里,哪里,每个报纸各有侧重点,我们里面的文章凑巧讨读者喜欢吧,秦主任,还是咱们公安更厉害,过了15年也照样能给嫌疑犯抓到。”
“主任,那,嫌犯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老实说,现在嫌犯情绪不大对劲。”秦主任撇了撇嘴说,“除了说要找你们就是自言自语,我看他精神也不大好,你看了他那长相就知道了,脸瘦的焦黄,估计吸了毒。”
“能搞这种邪教肯定精神不正常。”我附和的笑笑,“秦主任,我也就不绕弯子了,你看看什么时间能给安排一下采访。”
“坐,先坐下说。”秦主任拉我进了一间空办公室,倒了杯茶,说“这绿茶别人送的,我喝茶也不怎么讲究,能提神就好,齐记者你这是一宿没睡吧,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