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独自死亡这件事

唐鹄
“试想一出结局已经给出的戏剧,我们作为演员和作者,每天都要为之填进一个场景,还要费劲心力,按照合理的逻辑为它理顺一切来龙去脉和前因后果。到最后一幕完结,大幕尚未拉下之前,我们都在尽自己所能试图理解那早已注定的结局,给这美丽故事的生硬结尾赋予意义。因此,为了赋予人生意义,有时我们不得不先为死亡找到某种意义。” ——《活着有多久》 人生,若用四个字总结,那或许可以是——生死悲欢。 生,是一段故事的开头,死,是这段故事的结尾,我们终其一生所做的,不过是为这个永恒不变的结局添上色彩——或热烈、或平庸、或温暖、或空洞,抑或,是充斥着孤独的无人知晓。 万物更替,不论一段生命用怎样的方式去做注解,死亡都是这个世界永恒不变的自然秩序,同样,也是我们每个人最终要独自面对的终极试炼。而今天,我就要给大家讲讲死亡的其中一种方式——孤独死。 这个话题感发于一部与是枝裕和的电影《无人知晓》同名的纪录片,和电影中那些生活在社会边缘的孩子们相同的是,不论纪录片中故事的主人公处在何种年龄、性别、身份或社会地位上,他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点——与这个世界只存在一种微弱的、近乎断裂的联结。 所以,在这一刻之前,你,可曾想过孤独死? 当生命即将结束的时候,会是在怎样的环境下离开这个世界? 同样是抱着这样的疑问,纪录片中曾经作为一名战地记者的何润锋来到了日本,想亲身体验孤独死的现场。在战区的炮火下艰难发声的那些年,让何润锋对于死亡并不感到生涩,但这种几乎静默无声的离去方式之于那种在炮火声里血肉横飞的死亡,却带给了何润锋一种堵塞在胸口、徘徊于唇齿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在日本,有一家名叫“回忆”的特殊清扫公司,他们提供的服务,主要就是清理孤独死亡者的住宅。 何润锋出的第一个现场就在日本的大阪。 一栋两层的小洋楼里,75岁、终生未婚的宫川一多先生死后三周才被人发现。今天,他们受雇于宫川先生的弟弟,来打扫这栋看起来隐匿于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