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泉夜话

JL-2IA
喇嘛寺 家乡有座喇嘛寺,龙盘虎踞在海拔三千米的山脊之上。有一羊肠小道顺山脊而上,直通寺庙。山脊两边是刀砍斧切的深山峡谷,行进在蜿蜒狭窄的小路上,脚心痒痒,心里发怵,一不留神就会跌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去过喇嘛寺几次,采挖野生天麻。印象最深一次,不适应高山险峻环境,或许是高山反应吧?忽然头晕目眩,浑身无力,呕吐不止。公社药场炊事员李大爷慌忙上香祈祷:“今日顽童初来乍到,不懂礼数,多有冒犯,吐天哇地,望山神土地见谅。”没过多久,在没采取其他任何救治措施的情况下,居然缓过神来,平安无恙。 听老人们讲,寺庙修建之初,喇嘛从西藏化缘得来一口偌大千年古钟,那钟声宏大悠扬,远在数十里之外的村庄都能听见。 站在喇嘛寺前,云就在脚下。 望远山于日下,指飞瀑于云间。近看古木参天,画栋飞塔,浓浓的色彩。远观重峦叠嶂,云雾缥缈,山巅隐现在云烟之间,淡淡的笔墨。俨然一幅顶级大师的水墨山水画卷。 闭目聆听,近有徐徐钟声在山间萦绕回荡;远有南极仙翁抚远山瀑布之珠弦,奏高山流水之乐章,风送琴声,涛声阵阵,幽咽沥沥。那琴声,时而宏大高亢,波涛汹涌;时而雁落平沙,细腻婉约;时而平湖秋月,万籁无声。那琴声,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漂浮不定。像惊涛骇浪,像和风细雨,像爱的絮语,像温柔梦乡...... 喇嘛寺碑文题记,清光绪九年八月十日吉日立。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有大跃进大规模伐木烧炭,大炼钢铁;七十年代发展中药材,又拆庙宇屋瓦建药场;八十年代再有盗贼掘其塔基搜寻镇塔宝物。本来陡峻险要,水土涵养不易,加之森林植被严重受损和人为破坏。如今的喇嘛寺已经荡然无存,只剩光秃秃的山脊。断壁残垣散落在杂草中,飘零在山野间,衰败在残阳里。 想起唐代诗人张继的《枫桥夜泊》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那千年钟声让人荡气回肠,有学者论述过寒山寺古钟几经辗转,飘洋过海到了日本。又有当代歌手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