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前芍药怒放时,庭间玉蕊空余恨
白茗
连日的舟车劳顿使陈寿筋疲力尽,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一间客栈。
刘掌柜翘着二郎腿,正斗着蛐蛐儿,一只琥珀青眼看就要输,急得刘掌柜正破口大骂,眼前的光线却突然被挡住了。
虽不耐烦,但上门的生意嘛,谁也不会和钱过不去。
“请问这里可还有客房?“
刘掌柜打量了一下来人。约莫二十上下的年纪,是个清瘦脸庞,长挑身材的后生,模样倒也俊秀,穿着普通的长衫,客栈开了几十年,见的人也不少,只一眼刘掌柜便看出他身上定没有多少大洋,便没有与他多做言语,简单应付了事。
第二日晌午,陈寿换了身月白竹布箭衣、金酱宁绸马褂,下了楼便问刘掌柜锁成街市怎么走,刘掌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道:“我瞧你昨儿带着行李,一身风尘,是来玩的还是来投奔亲戚的?锁成街市是吧,这个方向一路向前,到咸宁街右拐,走到福来饭庄往南,下个路口就到了。”
陈寿听闻,忙告谢不迭,说道:“我是来找舅舅的。”刘掌柜道:“嗨!谢什么,在外头都不容易,这会你怕是还没吃饭吧,喏!这前面有一家伏未酒馆,去那吃便宜!你可以去那,过了这酒馆,就只有福来饭庄了,那可贵得很!“
陈寿听闻,复又告谢,恐刘掌柜继续言语,赶忙离开。
一路向前,果看到伏未酒馆,朝内一看,四下皆雄啖大嚼,吮咂有声,笑骂叫号,杂沓间作,吵闹的紧,虽嫌吵闹,陈寿仍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正等吃食之际,只见进来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女孩儿,脸上扑的粉有一搭没一搭;脖子里乌沉沉的一层油腻,不知是在哪年哪月积下的;身穿一件膏荷苏线长衫,大襟上油透一块,倒变做茶青色了;手中拎的湖色熟罗手帕子,还算别致,倒像怕人看不见似的,一路甩着进来。
陈寿只觉好玩,一直看着,那女孩儿只道陈寿有情于她,一直走到陈寿面前方才站住,目不转睛的看着陈寿,就等陈寿上前搭讪,陈寿见那女孩看着自己,赶忙深深低下头去,良久方敢抬头,发现女孩儿已经离去,这才安下心来。
饭食已上,陈寿觉得无聊,四处看着来往人群,这里竟有许多女子,逐队成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