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面临的故乡

我所面临的故乡 一 我没起那么早,不过兴许还赶巧在这个时儿。小家碧玉的泥塘氤氲缭缭绕绕,一阵阵朝着众多方向流开着去,仿佛正在淋浴蒸气弥漫。早上红火的缕缕太阳光线在其间穿透又似乎像流雾般弥漫开散,从东边山头升上来,靠近东边的一大块水面,被气派的两层小洋楼所遮挡,留下墨绿色的阴影。现在是洗衣服时儿,是昨天或前天干活洗澡或换下来的,还有锅碗瓢勺袜子抹布等,都拿到这儿洗。全家门口人,乡里乡亲又差不多是隔壁邻居,不见外的。什么抬头不见低头见,屁大的功夫。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一双双干燥结实的手掌。她们正一个劲儿叨唠着东家长西家短,那家猪啊鸡啊,小鬼淘气。这不又要到年边上打工的要回来。看那个发了财,打工的身上穿的洋气,还有姑娘在外面直接嫁了出去。有福享啦。还有三四个月啊,盼啊。一年真快,一晃年头到年尾。像以前还什么小偷小摸要出来的干活啦,手脚不干净,平时游手好闲,懒。棒槌打在衣服上面水珠子四溅,撞击在搓石板上又合着肥皂沫,乳白色。从你的脚边上淌过,重新汇于这口塘。它边上是好几户人家连在块的菜园地,又是分割成好几大块。每天早上都有不少人舀水浇菜,再不浇菜要被太阳给晒死,秋干,天气不好呗。看你年边上啃黄泥巴去。不过有人却笑嘻嘻。 年边上天天鸡鸭鱼肉,那还有心思啃老腌菜。 你皮厚,一年年头晃到年尾。 一桶桶又一桶桶取水。眼下这日头烈的狠,甚是毒辣。好像是有连着好几个把多月没怎么下过雨。光下雾是不行的。挖菜园地就跟在挖祖坟山样地铁硬,菜种的都火冒冒地,眼珠子勒到。手上几锄头搞搞,全是水泡。要不是给自家菜园地里搞,老子锄头一扔干个屁。这挖的动?这天老爷是有意思。一边嘀咕,顺便抬头瞅瞅天。其实我们这儿是有将近三个多月点雨没下,连“河溪”隔壁村都下了。我们却纹丝不动,也不远,带雨丝丝的风都不飘来一滴雨珠。走过去只要十几分钟,我们还和他们搭界,只是以一桥而隔,有的地方只是隔条河流,河这边我们河那边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