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狗戏法
财神余
张大顺带兵回城,抢来了够士兵吃半年的粮食。经过一场小胜,心情自然愉悦。骑着东洋马,穿着意大利呢子军装,脚踩美国皮靴,腰上别着德国镜面匣子,看街道上的人四散躲避,威风无限。
一回到家,张大顺竟不呼喊三四姨太,读读叫唤幼子张金豪,四十岁才有这么一个儿子,当然视为掌中宝心头肉。
张金豪不过六七岁,穿着锦衣马褂,和平常不一样的,右手牵了个黄木小狗。木头做的黄狗,四肢灵活,张金豪牵着木狗,他跑多快,木狗就跑多快。
张大顺一把抱起幼子,问这问那,张金豪也乖巧,全数作答,抱着张大顺倒也比寻常孩子亲昵。
“儿,这木头小狗倒是灵巧,是大娘买的还是二娘?”
“不是大娘也不是二娘,是城东变戏法的彩利子送给我的,大娘还打赏了一块银元。”
院子里的奴仆和姨太都聚到了前厅接张大顺,张大顺放儿子下来,开始问起来最近城里的事情。
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有意思的是,大家都对一个变戏法的赞不绝口,也不问及张大顺抢来粮食的事情。
张大顺大手一挥,“去请来,我倒要看看变戏法的多有能耐。”
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汉向坐在高堂上的军爷跪拜,这年头混口饭都不容易,遇到稍微有钱的,都不会不舍得这么一拜两叩的。张大顺端起茶盏,嘬了一口甜茶,“开始吧,我不喝彩可是不给钱啊。”
老汉露出一口黄牙嘿嘿一笑,随即拿出各式小物件,什么隔空取物、仙人指路、柳暗花明全都耍了一遍,张大顺有些腻了,本来就爆的脾气也忍不了这么无趣的戏法,一拍桌子,“就这?下三滥戏法。”
张大顺拍桌子的时候老汉就已经把手里的家伙式吓掉了,慌忙跪拜。等张大顺说完,就哀求说,“军爷,小的也有好看的戏法,不过要请军爷移步到庭院。”
“好”张大顺站起来,“这次要是不好看,老子毙了你。”
虽然说话间军爷显得暴躁,但是看到老汉的脸有些熟悉,心里还是犯了点嘀咕。张大顺的粮食说是从山匪那里抢来了,其实是搜刮了城外的云机村,云机村好像有一个收粮仓的老狗和这个老汉有几分相似,不过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