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之心

财神余
一 阳关照在满是血与断肢的马场,再反射到一只盘旋的雀鹰眼中,这颗眼睛是琉璃制成,接收光线后把图像刻画在体内的黑色弹珠上。 这是一只德制发条鹰,来自苏门答腊兰灰雀鹰的羽毛覆盖了机械身体,体内的带有完整的动力装置和美式摄像机,属于东印度公司印尼分公司警署部的财产之一。它结束了盘旋,俯冲到一个骑马的绅士手臂上,落下时又显得十分轻盈无害。 奥古斯特左手接到了发条鹰,右手接过鹰吐出的黑色弹珠,放置在马鞍上的显示仪器中开始读取图像: 马场东侧有野兽撞断栏杆的痕迹,体重应该超过七百公斤,瓦尔特公爵的尸体被撕碎,不看衣服几乎难以辨认。从整体来看,是有完整的轨迹,所以只有一只野兽,能够只用自己的撕咬撕碎猎物,利爪和牙齿一定锋利无比。 猎物?我在想什么,这可是瓦尔特先生。奥古斯特关闭了显示器,揉揉眼睛,穿着长靴的脚叩击马腹,骑马向马场外奔去。 带着影像档案,奥古斯特回到了警署,这件案件无从查起,只能请印度猎人来寻找野兽的痕迹,可印度猎人脱离英国人的视线后,只会围坐在阴凉处聊天。如果继续查下去,可能瓦尔特的住所会有线索。 哭泣的夫人和满脸愁云的女儿坐在客厅,一同招待葬礼之后第一位来客,奥古斯特。公爵女儿似乎用上了最后一点力气,拉动拉杆,让自动布茶机布置好三倍苏格兰红茶和一些马来点心。房间的布置极具东方特色,除了各式现代化机械装置,很难看出来是一个英国公爵的住所,倒像是一个印度皇帝。 “瓦尔特公爵最近常去哪里?高尔夫?马场?还是卜丽德餐厅?”查尔斯边询问,边在翘起的大腿上做笔记。 夫人忍住眼泪,告知公爵并没有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偶尔会去捕猎社团。 而后的谈话逐渐没有意义起来,离开前,奥古斯特才注意到了客厅另一面公爵的画像,粗壮的手笔和军装都带有军队的痕迹,他年轻时的确在第二炮兵团对抗满清,可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不过有意思的是,这幅画的主题不仅仅是公爵,还有一只发条虎。发条模拟的动物,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