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鹉

八戒
老梁便秘已经一个月了,难受得跟屎一样。 在马桶上蹲了一个小时后出来,坐在沙发上,老梁抿一口水。儿子穿着睡衣,从卧室出来,拿了片面包又像只老鼠一样窝回去。 老梁想骂人。 “操你妈的。” 儿子没反应。 老梁换上衣服想出去,有意无意从门缝里瞅了一眼,儿子罩着耳机正打游戏。 “操你妈的。” 外面是个大晴天,太阳假惺惺地照着,还是冻手。老梁穿着黑色棉衣,从小区老旧的楼房慢慢往门口去。前面右转有一堆老头老太,整天坐那儿聊啊聊,老梁往左走,想绕开这些老东西。出了小区大门,再走段路,坐上11路公交车,坐10站,在赵庄桥下,就是老梁要去的地方。只有在公交车上这段时间,老梁才不想说操你妈的。但最近的便秘让老梁到处都烦,他感觉自己迟早要被自己的屎憋死。 赵庄桥附近正在进行老城区改建,空气灰扑扑的,路是没铺水泥的湿土。老梁在路边看见一个三轮车小摊,卖橙子的。老梁想,得多吃水果,就买了五六个。 “操你妈的。”拎着水果,老梁朝左边的一排平房走去。 到了一扇掉漆的红门前,老梁敲敲门。 “谁?” “你爸!” 小夏对老梁笑笑。老梁把橙子递给小夏,小夏接过后放在身后一个卡通图案的小桌板上。 屋里很暗,贴着彩纸的窗户紧紧关着,反射来一点七彩的光,让人看不清屋里东西原本的颜色。 “今天不上班?”老梁说着,给自己倒了杯水。 “请了两天假,搬家。这一片快拆了。” “搬哪儿去?” “西区,建国小区。” 老梁也住西区,建国小区离老梁的小区就三站路,老梁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小夏将衣柜里的衣服捡出来,一件件叠好,再塞进一个行李箱里。 “我就一个箱子,这些衣服恐怕得再运一趟。”小夏说。 “房租贵吗?”老梁问。 小夏低头笑笑,“我付得起。” 小夏收拾东西,老梁坐在床边,没事干,说了句“操”之后,伸手摸出一个橙子,一点儿一点儿地扒开。屋里安安静静的,除了外面汽车喇叭和挖土机发出的噪音。小夏看起来心情挺好,一边叠衣服,一边哼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