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语
Ben Win
树木是圣物。谁能同它们交谈,谁能倾听它们的语言,谁就获悉真理。它们不宣讲学说,它们不注意细枝末节,只宣讲生命的原始法则。
——赫尔曼·黑塞《树木》 题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抱着树开始有了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一切都安静了。整个世界 只剩下阳光、微笑、静寂,还有我。那时侯的我竟然有些伤感,我看着它们零落的生长,像从内心抒发一样。我知道,世界远不如我想象般完美,每个人不都只有一个家,当他们找到寂静之所,有那么一瞬间,我所有的情绪宛如一张张色彩斑斓的图画,在时间的缓慢流逝下褪色……
不知道他们,以及它们,是否也曾如我,这样抱过一棵树,闭目聆听。 一沉·木
白蜡是这样一种树:它有十多米高,灰褐色的树干,很多很多的枝杆和叶子,叶子是如梭子形状的。它很平凡很普通,它有思想有感觉。如果树与树之间可以交流的话,像人和所有动物一样,我相信它们是会说话的。而且肯定不是使用像人类的有声语言或手语,也一定不是类似动物们的嗅觉、触觉或鸣叫,它有自己的说话方式,我们姑且把它们这种交流的办法用§这个符号表示。
白蜡§(“说”的意思):看吧,我的最后一片叶子也落了。旁边的一株国槐早已落尽了枯叶,它的枝条在寒风中无规则地抖动着,它不回答。它也许早已进入了梦乡,它的生命也许潜入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你看不到它,也永远弄不明白。白蜡的世界里一片黑暗,它感觉不到阳光,也没有办法再采集根底的水分,它看不到昔日坐在枝端的小鸟,没有办法再和往日的同伴说一句话。
冬天是这样一个如约而至的季节。这时候的树差不多都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除了云杉、侧柏和其它一些常绿的树们。白蜡并没有死去,它在黑暗的世界里沉睡。就像夜晚是人类的一次睡眠,秋冬是白蜡树的一次沉睡。它在这里梦着、想着、回忆着……
白蜡想起小的时候它才二十岁左右时,它的身边有棵比它矮些的丁香树。丁香总是一副傲慢的样子,白蜡对它说话的时候,它很少理睬。不久,丁香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