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马赛赛马
刘西溪
(一)
冬咚在手背上画了一只红色的蝴蝶,这发生在19年春季的最后一天,暴雨之后大学城里的马路被公共汽车挤压出褶皱。
马赛离钦州很远吧?冬咚问的认真。我说C罗在皇马。她笑的并不突出,显然我的审题有误。
“马赛在法国,钦州还没有机场,你说远不远。为什么问这个?”
她说无聊,随便问问。我说笨猪,并做了个鬼脸。
我们的大学位于桂南山海相邻的一座小城,全年被北部湾南面的热带气流控制,只有在春节前后才能勉强被西伯利亚的高压寒流搞成一两次偷袭。作为北方人,我感到幸运。
我跟冬咚在城市东南角的胡同里找到一家东北菜馆,她爱上了店里的西红柿疙瘩汤。我说有理由把她娶回家了。她说:但是,你不是最爱南方的罗非鱼吗?我说我可以为你戒了罗非鱼,只要你跟我回北方。她说,只要她想,就可以一辈子不喝疙瘩汤。
绝了!我说这汤。
毕业典礼定在了6月8日的上午,按照往年的程序9号宿舍大妈就要开始赶人了。所以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剩余不足两个月,定时炸弹的已经校准,我对她说后退是小狗。她骂我臭猪。
如果当初能够一起考上研究生的话,结局会好很多。起码,她说可以每年可以约一次武大的樱花。我说不好,你站在樱花下,我就不知道看你还是看樱花了。她说看她,她是天下第一可爱。我说,你快拉倒吧,我才是。她说我不要脸并哈哈大笑,我说啵一个,她说滚蛋。
用波儿的话说,我被她拿捏的服服帖帖。我说我一般都是反向拿捏的。波儿是我们的好友,所以我求冬咚在他们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她说是我的面子重要,还是她开心重要。我说一样重要。她嘟起嘴又说面子是自己给自己的,她长的漂亮已经让我辈儿有面儿了。她学我说北方话,一个词组带了两个儿化音。我竖起大拇指,说她说的对。
学校更名的消息在12月份已经发布了文件,仪式却选在了四月份举行。从学院到大学,这是一场巨变,起码会表现在我们的毕业证上,这是立竿见影的。而对于毕业生素质的改变似乎还要从长计议。因为多年的教育让我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