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身体的伤痛发作，已经在家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见天气晴朗，似乎身体的疼痛也好了许多，正打算出门去走走。可是父亲突然接了通电话，然后招手把我拦下。我静静等待他挂断电话，他会告知我那个早已被我猜出的噩耗。我们必须出门了，回去我的陌生而又冷漠的家乡。 我们走上了通往家乡的一段路，路是新修的，很宽，只有两三辆车走在上边，让人感觉异样的空旷，绿化带是新的，分割了对向的道路，修剪得如同球状的矮树立在其中。路两旁稀稀落落的楼宇已经建好，但阳台上不见衣物，明显还没有什么人入住，下边各色各样的店面已有商户入驻，他们跟平时常见的小区店铺同样，铺面都很小，而且似乎都有相同的尺寸，只靠着一扇门，一个招牌来吸引顾客。其中一家店已经快要装修完成了，门口搭着架子，工人坐在上边手拿着焊机在加固招牌。我担心店主们的努力是徒劳的，人行道上行人稀稀落落，不管是路过的人或是干活的人，他们都懒散得让人感到不适。 行在这样宽敞笔直的公路，我并没有加踩油门，而是默默放慢了车速。蓝天下洁白的云朵或卷或舒，它们移动得如此缓慢，在似静似动间寻得了奇异的平衡。未见炽烈的阳光，大地却染上厚得难以揭开的苍白，以至于让人心底空落落的，恍惚间，就连生活的实感也在消失。目光透过薄雾，道路尽头的远山如海市蜃楼般悬浮于空中。那个方向，是家乡。 当我们因为红灯而停下的时候。我打破了沉默，问父亲她离开的时间，他说是中午一点，我点点头，我们都不需要安慰，因为我从他的脸上看到的是平静，我想他从我脸上看到的也是同样的东西。 “不知道你大伯有没有把你奶奶从房间里带出来。”父亲突然说道。 “带去哪里？” “当然是祠堂。” “这么简单的东西，他总该会吧。” 母亲难得地安静了下来，没有搭话。 我虽然这么说，但心里也没底。奶奶离开的时间点让我感觉很不舒服。距离上次拜祭还不到一周的时间，时间是如此接近，奶奶在此期间的情况恶化又是如此迅速，我无法将清明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