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间白晨 一 十一世纪的罗斯。抬头清晨的照耀散发桦树的光晕。少女的白裙在河溪间垂摆。冰凉的脚步和微弱的喘息，在林子的折光中发出沙沙的响声。清风像微波般亲吻额头，忘却过往的苦难而欢声笑语。 烧柴的炉烟和薄雾遥相呼应。松散的草房里熟睡着两岁的阿伊玛，她被厚重的挂毯包围，躲在温暖的草窝里，尝着梦里的母乳，双颊发红。五岁的阿列克谢拿着长棍打草，他的鹿绒靴干净得像新缝的，那一身暖和的戎装仿佛骄傲无比，可他一脸高兴地跑到宁静的村庄，要找他藏起里的麑玩。 阿伊玛的外婆不言语地剥麦穗，她瞧着长相俊俏的阿列克谢望去，他小心翼翼地走进来，看见裹着鹿绒的阿伊玛，羞愧地露出惊讶的笑容。 遍地黄色的油菜花， 也不及阿伊玛娇嫩的面庞。 她像清晨汲取的日照， 散发初生的光明。 他认真地看着她虚淡的眉头，留下孩童的吻，他充满喜悦地转圈跳舞跑了出去。 教堂散发香炉的烟味儿。穿戴圣服的神父抱着安静的阿伊玛，他将圣水洒在她白皙的额头上，在胸前和脑门划十字。他的嗓音低沉而洪亮，在涂彩明亮的圣殿里，给她受洗。她在温暖的怀抱里，感受悲悯和疼爱，善良永存。 众人惊叹她的出世，低声碎语，而怀揣敬意。她清透的目光中毫无忧郁，诺夫哥罗德的索菲亚之女，充满悲歌的希望和崇高的圣意，人们以此为名，虔诚地祷告和祝福。 黑棕色的长发挂满花蕊，凝脂般白皙的皮肤散发母乳的香味。她的母亲在温暖的火炉前疼爱地吻她，将她放在摇篮里，闻桦木的烟味。 她梦见自己咳嗽，染风寒似地咯血。她跪在地上虔诚地祈祷，窗户的白光洒在她高大的身躯上，梨花的香味散发在清冷的空气里。 “阿妈，”她疲惫地唤着，“把门关上。” 织衣的老太太便把散发霉味的木门掩上。柴火烧得噼啪作响。风吹得白烟四起。煮沸的坩埚里有肉骨头和肝脏，还有煮化的血水，散发肉的腥气。圈养的白狼普里皮亚季闻着味儿守在婴儿的门前，对着前来探望的人发狠地低吼。 撒花的女童在村口的山坡上随迎亲的队伍祝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