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我来巴塞罗那见你吗？” 飞机刚落地，看着M发来的信息，我低着头跟着朋友的步伐往地铁站走。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试探我，信息显示已读，我没有办法多犹豫，咬了咬嘴唇，回复说好。我知道这可能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我们兴许会再次伤害对方，但长痛与短痛，总有一个不可避免。 我粗心订错了房间，旅行的前两天，和朋友住在离巴塞罗那市中心稍远的马塔罗，一个沿海的市镇。火车在运行中时，天空雾蒙蒙的，乌云低垂。车窗外，大海持续咆哮，浪花砸在石板上时，睡眼惺忪的乘客们终于回过神来，集体挪动了一下身子。我们刚下车，很快下起了小雨，急急忙忙拎着行李箱找住处。肉眼清晰可见的灰色里，城市看起来比我们更加风尘仆仆。 近乎傍晚，雨后的清新还弥漫在空气里，蜿蜒曲折的街道鲜有行人和车辆，我们的脚步声和谈话声一样轻快。路灯还未亮起，街头摆满整齐、空荡的桌椅，明亮的甜品店里店员双手悠闲地撑在柜台上，肉制品店里挂满外形像年轮，散发着醇香的火腿。忽明忽暗间，磨损到发亮的石板路上盛满在小憩的水洼。毫无疑问，时间在这里放慢了步伐。 我花了点时间才适应了超市里的迎面而来的海鲜气味，和朋友一起，花两欧买打包好的水产，带回去夹三明治吃。夜里，一望无际的海滩空无一人，也没有任何灯光。我们脱了鞋，双脚埋在湿润和温热的沙子里，在天地混为一起的夜色中，顺着内心的渴望开始奔跑。穿过隧道回住处时，我们心情都很好，你追我赶，我脑海中冒出几句歌词，跟着唱了起来。“这样的小城市，我不会来几次，小城市的故事，黑夜里最相思。” 我们变得闲散，睡到中午才起来，洗澡时脚底还是有沙子跑过。午后的海滩终于有了些游客，三三两两趴在太阳底下，枕着孩童的欢声笑语。我们把喝到一半的可乐埋在沙子里，入乡随俗，从容地躺下来，双脚晒得像秋天的枫叶。收到M的信息，他又陷入了低潮，问我是不是不太想让他过来。我说没有，他说难以感受到我的热情。我口干舌燥，逐渐失去了耐心，让他自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