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那天清晨，我们很早便起身。 “这么早？”旅店老板睡眼惺忪地起来，在没开灯的前台给我们退房。 背上背包，从温暖的旅店走出来，我们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就这么离开了吗？睡了一夜的地方？ 外面的空气苍白而寒冷，我们得继续上路。我们打算沿着门口这条公路，一直往前面那座绿意葱茏的大山前进。我们不知道是往上爬，还是经过它。 不远，山脚下有个隧道。 “喂！”小鸟的手捂成喇叭状。 “哈哈。” “你也试一下。” “喔——” 我们想着，这么美丽的森林，或许能遇见鹿，听说它是好运的象征。 毕业旅行从前天开始，从冗长的火车硬座缓过来之后，这个早上，在山间行走时，我们才深切感受到旅行的快乐。出隧道后，仰起脑袋，山顶云雾缭绕，看不清个大概。我突然意识到，我跟小鸟只是两个女生，这么早，在这无人的地方肆无忌惮地走。 我不想爬山，但小鸟不同意，硬把我拉了上去。 她走在前面。台阶两旁是各种高耸的、攀藤的、贴地而生的树木，地面上落下厚厚的澄黄色大树叶。小鸟指给我看，有两棵树的根生在一起，双生树。 她跳过去，“给我拍张照。” 给她拍完，我也跳过去拍了一张。我一只手扶着其中一棵树，这两棵树的底部呈V形长着，或许只能称它们为一棵树。我们继续往上爬，山中氤氲的雾水让我们的衣服和头发微微潮湿。 我又在后头喊着放弃——已经窥见了它的内部，我想下去，太累了。而且，前路还有很多风景可看。可小鸟一点儿也不顾我的抱怨。 2. “我纯洁的一瞬，胜过你虚伪的一生。” 接到小鸟的信后，这几天，脑海中总冒出这句话。它来自我们俩都喜欢的电影，《天生杀人狂》。 匆匆洗过脸，在楼下买了一个包子，我就钻进公交车。上班，我一生最恨的事情之一。晚上，回到家，坐在书桌前，我开始给小鸟回信。不经意抬头，台灯的光映上了窗户，上面那张被上司、生活磨损过的脸，就是我。那两个背上背包就上路，走了十多个城市的热血少女，仿佛是跟我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信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