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屋
九级浪九级
父亲从街上回来的时候,赵竖正在厨房里刷碗。妻子赌气回娘家已经有四五天了,仍然没有收到要回来的消息。这几天县衙修建工地上的事情忙,抽不出时间过去一趟。其实他心里也并不愿意去!平日家里隔三差五会爆发一次争吵,这几天倒是有难得的清静。父亲吃完晚饭就跑到东街口的大戏台下跟人聊天,一直到打更的转到第二遍才返回家里睡觉。今天他早早的回来,从堂屋搬出一个小板凳,坐到门口开始抽旱烟。
“老王家的小儿子死掉了。”赵竖出来搬桌子的时候,老赵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掌灯时分,戏台下陆续站了好多人,三三两两聚着聊天。有人低声议论着,就在刚刚,或许是太阳还老高的申时,在城北的山庙里发现了一具男尸,被挂在庙里的横梁上。就在众人对死者的死因发表个人看法的时候,衙门快班的捕快跑到戏台的墙壁上张贴告示。人们纷纷挤上前观看。告示上写的很简单,说经查明,死者是县衙修建工程队的工头王孝文,让大家帮忙提供跟案件有关的线索。
“你媳妇回去前,他好像来过家里一回。那时候看都没什么问题。”
赵竖好像没听到父亲说话,把桌子搬回到堂屋后继续擦拭旁边的椅子,擦完椅子又拿起扫帚开始扫地。老赵吸完烟,在台阶的边缘敲了几下烟杆,披上衣服走进里屋睡觉去了,临走了又说了一句:
“没啥事你也早点睡。”
等赵竖里里外外把屋子扫了个遍,街上已经渐渐的安静下来了。他回到卧室,放下蚊帐躺进床上睡觉。窗外的月亮高挂中天,光芒亮的刺眼。有乌鸦在后院的梧桐树上盘旋,哇哇的叫。睡不着,脑子里动了一下去院子走走的念头,但最后还是放弃掉了。
“赵竖,你睡了吗?”窗下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仔细一听,应该是妻子何小莲回来了。
“孝文的事情,你听说了吗?”妻子进门后就急切地问了一句。她夜里赶回来,似乎就是要告诉赵竖这件事情。
赵竖点点头,仍是没有说话。
小莲跟着赵竖,穿过堂屋来到卧室,继续说道:“我堂哥景文,就是在巡检司的那个,他说巡检司也被要求参与这个案子的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