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与夏天
April
期待很久的夏天终于到了重庆,斑驳耀眼的阳光,车水马龙的喧闹,一眼望去清一色的短袖短裙无不彰示着夏天的主权。四月站在穿梭在城市上空的轻轨上,窗外是和光影一起变化的高楼与绿植。城市上空的风从轻轨的缝隙钻出来,让四月觉得风好像是从四面八方涌进来的一样,把人们包围着,让人无处可逃。但四月却很喜欢风,尤其是这样高空的,凉凉的风,清爽又惬意。再加上耳机里面的音乐,就像是筑起了一座透明的个人世界,里面在喧嚣,在大笑,在此起彼伏,在热烈疯狂。从外面却窥探不到一丝里面的讯息,就像是和万千个乘轻轨的人没什么两样。四月用的是一个白色的有线耳机,是之前室友送的,虽然用了挺长一段时间,外壳有点脏了,但四月还是很喜欢,出门必带。当四月还沉浸在发呆中的时候,轻轨到站了,这一站可以换乘,周围开始吵闹起来。四月望着朝车厢涌进来的人突然想到了溯游的鱼群,那些鱼瞪着惊慌的眼睛,嘴巴一开一合的吐出泡泡,拥挤着,随着鱼群往前涌着。但她的思绪很快就被身边真实的拥挤感给打断了,清爽的风也溜走了,取而代之的是香水混着汗水的味道,车厢一下子沉闷了起来。人群推嚷着,挤掉了四月的一只耳机,尖锐吵闹的声音像是终于突破了耳机的守卫闯入四月的耳膜。四月突然感到一阵慌乱感,好像自己的世界被入侵了一样,但很快她就平静下来,顺着人群换了个靠近车窗的地方。一抬头,四月看到了车窗里的自己。车窗里的四月看起来有点狼狈,头发被人群挤得有很散乱,任性的铺散在肩膀上,眼镜有点歪,眼镜下面是一双有点呆呆的眼睛,一只耳机挂在耳朵上,另一只则悬挂在空中,不安的晃荡着。四月看到自己的头发,觉得有点好笑,觉得像一棵在水中凌乱的海藻,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不舍地把它理好。四月打量着自己,耳边响起那一句话‘‘这一切都没关系的’‘。这句话总是没理头的在四月的耳边响起,像是一声叹息。四月掐了掐自己,告诉自己是在现实中,有时候四月好像分不清现实是否是真实的,就好像庄公梦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