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明从昏睡中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空调让这个房间变成一桶清冷的水。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透进来。吴明感到自己像一条刚睡醒的鱼，光似乎透过玻璃样的水照在身上，奇妙又舒适。他头脑清明，翻身而起。 正在刷牙，手机“叮咛”一声，他拿起看了一下，屏幕上显示“约享提醒您：您的伙伴已完成评价，详情请点击链接查看”。停顿了一下，他放下手机，继续洗漱起来。 吴明坐在桌子前，桌上4个大小不一的屏幕显示着不同的画面。胃空空的感觉很不舒服，应该吃早餐了，但他心神不宁，没有胃口。他拿起手机，翘起的大拇指点向那条信息，却再一次停顿。紧张的感觉袭来，他懊丧又烦躁，丢开手机，盯着屏幕上一个巨大的月球，敲击键盘，全神贯注工作起来。 居酒屋里灯光昏暗，唐杰纤细苍白的手指捏着青瓷的酒盅。吴明摇晃着手中的玻璃杯，苏打水里两片青柠旋转沉浮。在唐杰面前，吴明向来是放松的。俩个人可以默然相对，各自饮啜，毫无尴尬。吴明曾经认为，自己是精神上的同性恋、身体上的异性恋，相比于身体，精神上的伙伴他更为看重，因为难得。此时，他嗅着青柠的香气，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如果唐杰和DAISY有一个永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那么谁的离去会更让自己痛苦呢？想到此，一种羞涩、沮丧、焦虑、向往各种感觉交织在一起的混乱情绪扰乱了之前轻松的心情。心烦意乱中，他打破了沉默：“直播还算顺利吗？”唐杰在沉思中惊醒，“基本达成目标吧，现在的团队还需要磨合。你呢？还在做国家月球研究中心的项目？我听说那个项目里面你最年轻了，不错啊！”“哦，也许吧。我不清楚，我没有见过他们，大家都在线上合作。你知道我是社恐患者，呵呵......” 烦躁又侵扰了吴明的心绪，他觉得应该继续彼此事业的话题，却又意不在此。“你和疏桐多久见一次面？”这句话好像自己冲破禁锢从吴明嘴里跑了出来。他有些慌乱，迅速看了唐杰一眼。唐杰倒未感到异样，低头抿了一口手中的清酒，脸上泛起微微的笑意，又带着一点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