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窗
二夕
听到了门铃声,王梦下楼去开门。她穿着一双棉拖鞋,步子很重,有些破旧的楼梯被踩的吱呀直响。打开门,她发现门外并没有人,于是有点懊恼,这时候从下面传来一声轻轻的呜咽,她低头一看,门口的水泥地上,放着一个硬纸板箱子,上面铺了一张薄薄的枕头套,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蠕动。她有点好奇,蹲下身子,慢慢地撩开了那枕头套。一只浅棕色的小猫蜷缩在箱子里,正冻得浑身发抖,这时感觉到唯一的御寒物被人拿开了,可怜地叫唤了一声,把瘦小的脑袋抬了起来,可巧与王梦惊讶又好奇的目光撞个正着。
于是五分钟后,那小猫就已经在开着暖气的客厅里酣然大睡了。冬日的上海是冷的,大风呜咽着在高楼大厦之间徘徊,行道树的落叶扑扑瑟瑟地往柏油马路上坠,不到半个钟头就被环卫工人扫成一堆铲进垃圾车。这一天的早上,还下了一场雪,对面居民楼的屋顶上还覆着一层薄薄的白。外面是冷而萧索,王梦的屋子里却是温暖的,她开着热空调,身上裹着一条棉被,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手里捧了一杯刚冲的咖啡,睡眼惺忪地盯着电脑屏幕。那纸板箱就放在长沙发旁边,拖下的枕头套被空调风吹得一颤一颤。
中午时分,孔庆华来了,手里拎了一盒披萨。王梦笑意盈盈地把他迎进来,自己拎着披萨去厨房切好,自己三块,庆华五块,还有一小块她用一只透明的小瓷碟装了,放到那纸板箱里。两个人也不说话,懒洋洋地分坐沙发两端,用手抓着披萨往嘴里送。电视里吵吵闹闹地放着演唱会,是王梦自己收藏的。歌手满头大汗地又唱又跳,一边高举着手呼唤下面的歌迷们。庆华已经吃完了他的那一份披萨,身子也暖和了许多,便挪到了王梦身边,用手搂住她的肩头,嘴唇轻轻碰着她的额头。纸板箱里传来了一阵咀嚼声,小猫发出了心满意足的叫唤声。
庆华一待就是半天,晚上他们叫了外卖,同样是卧在那长沙发上吃饭,只是这一次电视上放着一部极其冗长的电影,黑白片,翻译腔,咿咿呀呀不知所云。他们很少说话,最多也就是讨论下口中食物的味道。王梦说城东那家麻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