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写丨卡夫卡《审判》

席德
K:我不知我所犯何事,你不知我所犯何事;你审判我的不知,而我审判我的所知。 在艾尔莎住处 马车奔走在去往法院相反的路上,K.慢慢静下心来。不久,他就会躺在艾尔莎怀里,须闻她发丝中夹杂的劣质香水味以及身上所保持的多年来独特的风尘气息,也正是此种气息最能诱发K.的猎人冲动,把艾尔莎当作自己的长期猎物。道路比以往漫长,想稍作休息,但又涌起了银行里发生的烦心事。在法院的纠缠下,K.的办事效率已明显不如从前,好些客户转投副经理,这恬不知耻的一个统统照单全收,再这样下去,他的工作能力难免会遭到经理或属下的怀疑。K.倒也不在乎他们的看法,他相信自己的能力,只要能够解决身上的官司,一切都会好转,甚至爬得更高,将副经理踩在脚下。远离市区,熙攘的街道被留在背后,道路两旁的树木填补了人群的缺席,马车在道路中间咂响,马夫用力挥动马鞭,马匹依旧不徐不疾,是它所能迈的极限。马车穿过一道幽深的街巷,灯火零星,但K.明显感受到守候在灯火黯淡处的人,或打开窗子、走到阳台,或在他们所能注视到他的任何地方进行窥视,仿佛唯有他们的双眼能够洞穿和K.之间的黑暗。大多数人不是因为拮据才熄灭灯火,而是从根本上不愿在相互的黑暗中发出一丁点光芒,他们的伺机而动隐藏在K.抬头时的眼盲里,让他感到战栗,并催促马夫加速奔走。 离艾尔莎家越近,K.越是按捺不住想见她的冲动。微弱的路灯下,树影连接成一道连续的栅栏始终阻挡视线的闯入,整个街道把他的到来当作一种冒犯。K.想起那个不敢迈出法院大楼的女职员,想起她在面对自由气息时眼神所冒出的恐慌,终于,在一个拐角处,马车停了下来。K.取出钱包,向马夫支付报酬后,摆正了倾斜着的艾尔莎的照片。艾尔莎的房间正亮,她正等待自己的到来,也许她早已经穿上那件我曾无意称赞的裙子,也许还在化着妆,K.想。在寓所门前,一棵灌木穿过矮墙抵达更为潮湿的一侧,月光抚照它,却没有带来任何养分;他时常在报纸上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