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香
北纬9°
可能是年龄越来越大,所以就一直会回想小时候。
自高中毕业就一直在外边,读大学、工作,社交,一年到头回家的次数并不多,有时候也会恍惚,家和异地,异地和家的区别,所以“属于”的界限不知在哪一刻开始慢慢模糊。
我的家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北方村落,甚至很落后,但是现在回想,它也还是那样好。我的学前班至初中生涯都在村中就读,只是距离远近各不相同,步行都能到达。每到春季槐花盛放的时候满村尽是清香,上下学的路便也成了一种享受。幼时的路上没有人会缺少同伴。丰丰就是陪我走过高中以前生活的儿时玩伴。
那是计划生育极其严格的年代,丰丰排行老三,下边一个弟弟,上边两个姐姐,她是那个为躲避罚款而被送去姑姑家“避难”的孩子。直到要上学才回家,但印象里也是一直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她个子不高,皮肤白皙,是个很聪明又很乖巧的女孩子,很要强。是老师心中的优等生也是家长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他们姐弟四人学习都是顶好的,在各自的班级都位列前茅,弟弟是最小的,自然是家里最宠的,丰丰为此总是气不过。
我们幼时几乎形影不离,一起学习、一起听喜欢的歌,她是很有做老师的天分的,每到我有不明白的题她总是拿起一个小树枝,把院中的墙壁当做黑板像个老师一样把题给我讲一遍。反射弧多少有些长的我总是很佩服她的思维逻辑与语言组织能力。印象里的某个暑假过后,她从姑姑家带回来一台被表姐淘汰的随身听,可以听磁带也可以听调频,磁带大多是刘德华的(有明显的暴露年纪之嫌,这个大概率是受她表姐的熏陶),调频听的大多也是可以点歌的节目,常年生活在封闭的村落里的我也是第一次在她那知道刘德华,知道音乐。
我们从学前班开始一直到小学毕业都是同一班,到了初中才分至不同的班级,但是也不过是隔壁班,上下学还是相约一起,我们依然亲密无间。一天丰丰不知哪里来的想法约我早上去跑步,待到第二天早起,我没有悬念的睡过了,等我到她家,她已经跑出门了,我只好灰头土脸的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