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撒玛利亚人 小罗颤抖地瑟缩在电梯的角落里，稀疏的头发散落，肚子上的肥肉颤抖着起伏。公司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不，这么说太保守了，公司现在已经化作了炼狱，不，这么说不准确，非要详细形容的话可能有些别扭，公司，大概已经变成了天堂。没错，他们创造了一位神明，不对，他们仅仅是见证了一位神明的诞生。两年来，他有过无数的机会避免现在的状况，可惜他全都错过了。电梯中响起了难以理解的呓语，液晶屏不再显示楼层，而是不停地闪动着。C-A-R-O-L。 最初的机会出现在三年前，2018年1月15日，公司高层打算做一个虚拟偶像女团，众所周知，二次元人傻钱多。市场部做完调研后，市场部总监信誓旦旦地在会议上告诉杜妈，对标目前市面上那些没有下半身、唱歌还唱不明白的虚拟偶像，公司旗下任何一名练习生都可以在这个圈子里大杀四方。这是一片未曾有人踏足的蓝海，有的只是一两条小鱼在浅滩徘徊，而很快，一条史前巨鲨就要来征服这片海域了。董事会很快通过了这个企划，原运营副总监小罗被任命为了这个企划的总负责人，而小罗本人自然没有理由拒绝这个提议。现任运营总监快到了退休的年纪，这个企划是他争夺总监宝座的资本。如果他当时能拒绝，如果。 企划的进展并不顺利，所有的练习生来到公司都是为了圆舞台梦，没有人想要在逼仄的动捕室里穿着厚重的动捕服取悦油腻的死宅。有能力的练习生不愿意加入，诓骗来的路人能力又不足，即便是动用杜妈的权限强行勒令几名练习生参与，对方也是不情愿地磨洋工，模型各种穿模卡bug，这样的结果根本拿不上台面。一年过去了，小罗不断地用技术问题借口搪塞杜妈，很快就要瞒不下去了。这时候技术部伸来了一根救命稻草。 “罗副总监，”小罗面前的邋遢瘦弱男人在电梯口拦住了他，一开口就让他觉得不喜，加个“副”字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念得这么重，“我们现在正在做一个人工智能项目，现在遇到了一些麻烦，或许您可以帮助我。” “嗯，你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