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
大风刮进来
杜六屈着一条腿坐在桥边上,另一条腿在空中晃来晃去,底下的一条细长的溪河潺潺流过去,摆弄着河底成簇的荇草。
“阿六,进来。”空中传来一声传唤。
少年抬头,应了声:“来了。”他撑着脑袋,想了想,才飞快的起身来到了那座庭院前。他熟门熟路的打开院子的门,先抓了把米给旁边的鸡崽子吃了后,才慢悠悠走到后边院子的主卧前。
“扣扣”两声,没等里面的人回话,就径直推开了门:“老板,你找我?”
李摆年对着铜镜理了理衣领,见他吊儿郎当的进来就找了个位置坐下,连之前坐地上的灰也不拍感觉,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还是这么没样子。”
“不是吧老板,我刚刚又干啥了?”
“明代的黄花梨圈椅,不求多爱惜,好歹也别让它蒙了尘。”李摆年睨了他一眼,随即又转过头去:“这两天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回山下找你爷爷吧。”
“明代,你说明代就明代了?说出去也不怕贻笑大方。”少年嘟嘟囔囔的,明显对这位老板很不耐烦,但听了李摆年的话,还是很快弹跳起来:“不不不!不可以的!你去哪我带你去啊,我要是不跟在你身边,我阿公可得打死我的!”
“这事很重要,你不能去,你就跟杜与知这么解释,他会明白的。”李摆年拿起旁边的驼色风衣,眼底深处有些压抑的烦躁。
要是杜与知在这里,这会早该识趣的欠身回避了,可惜现在他面前只有一个不会看脸色的少年郎,杜六和他爷爷向来不对付,想来回家呆着也是干什么都要遭嫌弃,虽然说他也不喜欢李摆年,但二者相比较的话,他还是选择李摆年的。
毕竟这位老板确实好看,微微侧过头的一瞬间,怎们说呢,他仿佛就能听见海浪撞上礁石,心脏微微跳动的声音了。
又不用听爷爷唠叨,又可以和漂亮老板出去玩。一举两得的事情,为什么要错过呢?少年的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两圈,心下已有结论,连忙往地上一趴,抱住了李摆年的大腿:“老板,我错了,是因为我不听话你才不带我的吗?我发誓我再也不敢了,下山了我保证什么都听您的!你让我往东我不往西,你让我打南我绝不打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