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被生出来这种说法不是我自己能想到的，是我面前的两个人，后来知道是一男一女，闭着眼睛快速而轻声地告诉我的。我大声问他们，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生出来，他们没有回答我，只是眼皮似乎跳动了一下，然而在我看来他们的眼睛依然是闭着的。我爬到他们身上，努力着想把他们的眼皮扒开，果然能够勉强扒出一点黑眼珠子，然而这眼珠子好像对外界毫无反应，我一松劲，眼皮很快闭上了。 我开始哭闹，最后他们把我抱在怀里，开始摇晃，最后他们开始哼唱一种在我看来有点奇怪的歌谣，我的生命是从他们中间诞生的，但是为什么他们闭着眼我却睁着？这说明他们和我多少是不同的，虽然也没有非常不同，比如我发现自己也可以模仿他们的歌谣而他们对此反应高兴了很多，虽然还是没有睁开眼睛。我又爬在他们脸前细细端详，他们的眼睛虽然闭着，但是依然让人感觉一丝亲切，他们的鼻翼在上下微微活动，嘴唇有规律地开合着，唱着轻柔地歌谣。我突然感觉也很困了，想和他们一样闭上眼睛。然而我还是很快因为饥饿醒来了并又开始哭闹。我看到那个小个子的人，后来知道是我的母亲，好像迅速地睁开了一下眼睛，但是又很快闭上了，让我简直怀疑自己的视觉，然而更让我难以置信的是那另一个高大一点的人，虽然闭着眼睛却很准确地一手抓住她另一手打着她耳光，打人的发出了几声低吼，被打的人发出了几声呻吟，他们口中的歌谣都暂时停了下来。我看得目瞪口呆，原来，大人是不能睁眼的，睁眼就会被打；我又进一步想到，他们和我哼唱歌谣应该是希望我和他们一样，早点在歌谣中闭上眼睛。果然我感到只要我睁着眼睛或者没有像他们一样唱歌，他们就紧紧地围着我，高大的身影像塔那样压下来。我只好眯起了眼睛开始学习他们的歌，虽然还没有学到十分像，感觉他们身上脸上的肌肉果然欣慰地放松了许多。虽然还因为我的歌声和他们不同有一些疑虑。 我开始眯眼唱歌以后果然就有了更多自由，好像可以让我离开他们而走出去了，于是我便走了出来，来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