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测死亡 一 老李头今天照例一句话也不说，提着小马扎走出了房子。 小区门口狭窄的街道两旁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小轿车。 老李头提着小马扎立在一辆小轿车前，他想看看车里面是什么样的。 于是，他朝车窗里面看，无奈车窗上的太阳膜黢黑，就算他贴着车窗也看不到里面。 他只能看到车窗上照出一张脸。 老李头盯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他感觉好像看到了昨天晚上电视纪录片里的马里亚纳海沟。 他发现到他的褶皱里有着最深的沟底，沟里面全是黑暗，比黢黑的太阳膜还要黑。 老李头正要再仔细的看看马里亚纳海沟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冒出个老女人。 “哎！看什么看？没见过车啊？再给弄坏了你赔的起吗？” 老李头回头看了看那个说话的老女人，他顿时感到十分厌恶，顿时感到索然无味。 于是他转身离开了汽车，沿着街道右边的马路牙子缓慢的向前走去。 老李头自从在这条拥挤的小路上亲眼见到一起交通事故后，他陷入了茫然的深坑，他时常待在坑底仰望着斑驳的树荫。 后来，他决定自救。 二 当时的情况是，他站在路的一旁沉默地看着交通事故的现场。 半天的功夫，他想着应该思索，但有很多想不起来去思索的问题。 那天，老李头照例提着小马扎走出了小区。 老李头靠着街道的右边的马路牙子缓慢的走着。 他眼前的汽车，电动车、自行车和走路的人犹如快速剪辑的电影片段。 他的眼球转动的速度显然是太慢。 老李头每秒移动的速度也显然与城市流淌出的欢快的节奏不搭配。 他唯一能够看清楚的是走在他前面的一个老头。 前面移动缓慢的老头手里也提着个小马扎子。 两个老头移动的速度是惊人的同步，并且始终保持着固定的距离。 街上没有人会注意或是在意两个走在路边的老头。 巨大的人流和车流也不能冲散或打破他们之间的默契。 老李头盯着前面的老头。走着走着，他的心里涌出一股异样的感觉。 他感觉呼吸顺畅了很多，胸口也不那么憋闷了。 那感觉好像是两个人坐在同一条小船上，一个在船头，另一个在船尾。 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