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吉修竹、仓央嘉措和钩吻
郭麦子
一个人需要隐藏多少秘密
才能巧妙地度过一生
这佛光闪闪的高原 三步两步便是天堂 却仍有那么多人 因心事过重而走不动
相信很多人知道这是谁的诗句。惭愧,我很晚才读到。要不是一个女子,我这辈子可能会错过这位伟大的门巴族诗人。这个女子,用这些伟大的诗篇,为我注解了一起突如其来的死亡。
那是二零一八年。省援藏办每年都要组织相关人员去西藏考察。我在援藏办做了三年的媒体召集人,乐此不疲地忙于那些事务性的工作,还蛮有成就感。
栋轩苏是省内第一大报的副主编,爱好摄影。工作的缘故我跟他时有交集。我曾两次邀请他参加考察团,都被谢绝。他怕受不了高反。有种说法,个子越大高反越厉害,像他那样一米八六的大块头,够戗,何况还有高血压。可这年他忽然主动要我把他纳入考察团。他说,过五奔六的人,即将退居二线,世界屋脊西藏被誉为“信仰的圣地”、“地球上最后一方净土”、“神秘之都”、“一生必须去一次的地方”,再不去恐怕没机会了。不亲眼看一看、不亲手拍几张照片回来,会终身遗憾,所以,豁出去了。
结果到了西藏,栋轩苏的状况比大多数人都好,一次氧都没吸,仅在头几天有些头痛、晚上睡觉不踏实。这使他愈发兴奋,别人不敢上的山头他上,别人不敢下的沟壑他下,不仅拍风景,还积极为女团员们充当摄影师。他仪表堂堂、风度翩翩、儒雅随和,很快成了团里的明星。
先在我省对口支援的山南考察调研五天,这是我们的主要任务。接着去林芝,连路上四天。再回拉萨,计划呆三天。回到拉萨当晚,栋轩苏跟我说,他在拉萨有个特别要好的朋友,近十年没见了,断了联系,这次好不容易到了这里,便向人打听,还真要到了她的手机号,接上头了。
“后天,也就是我们在拉萨的最后一天,我这个朋友晚上请我吃饭,你也去。”
“你们朋友之间,我就别掺和了吧?”
“一回生二回熟,人多热闹些。”
“我怕事多走不开……”
“莫啰嗦,就这么定了,我都跟她说好了。”他加重语气。“是位女性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