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先生
清愚
1
我的狗走丢了。
两天了,它还没有回来。
两天前,我拉着它去一个亲戚家钓鱼,回来的时候下起了雨,它的脚在泥地里弄脏了,进屋时踩了一屋子的脚印。在它扑腾着往床上跳时,我给了它一巴掌。它跑开了。
我从中午醒来后就没有再见到它了。
第一天,我以为它只是跑出去玩了。第二天,我以为它就要回来了。
我立在二楼的阳台上,从屋子右边延伸出去的水泥马路旁点缀着几间冒着炊烟的房子,白森森的,冷冰冰的,太阳已经升到半空,发出让人不能直视的光芒,照着我,照着一切。
车子停在屋旁的菜地旁边,四个轮子都沾满泥土,轮子周围也溅满了泥点子。柏树落下的小颗小颗的果子,还有一些紫色的植物果实,它们沾在车顶还有挡风玻璃上。
我站在车边抽了今天醒来的第一支烟,烟盒里只剩最后一支烟了。我把烟盒揉成一团扔进菜地里,然后打开后备箱,拎出渔具,带到屋前的院子里,打算吃过午饭后整理一下。
这时,母亲从厨房里出来,擤了一泡鼻涕扔到地上,手在已经油腻不堪的围裙上抹了一把。她看着我,一脸不耐烦的把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阵,似乎在确定我还是我,然后我们同时开口。
她说:“昨天几点回来的?”
我说:“狗回来了吗?”
然后我们都移开脸不说话了。我们都不想回答。
母亲回了厨房。我听到她的脚步从厨房移到客厅,客厅里传出窸窸窣窣的擦桌子的声音,那木桌脚撞到水泥地面,哐哐几声,之后她又走了一个来回,才叫我吃饭。
那时我正忙着理一根绕成团的线,那是需要耐心的工作。我不想搭理她,实际上我谁都不想搭理。
我一直在想着我的狗。那是我和前妻在一条街上捡到的,后来我们就一直养着它。那是一只杂种狗,日本柴犬混了一个什么品种的狗,它的毛是白色夹杂着浅棕色,有短短的尾巴摇晃,咧开嘴的样子像在哭。我想了想,也许就是这个形象。两天过去了,我已经不太确定它现在的样子了。
离婚后,它陪着我从城市辗转到了农村。
2
婚姻是怎么走到尽头的?起因是为了一份连狗都能胜任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