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相

秦淮星
仇云第一次和左伊说话,是她入职的第二年。 2008年,北京奥运会。仇云跟着父母一起来到北京,这是她第一次来北京。 第二次,仇云高考志愿填了财大,这次在北京待了四年。 毕业后,仇云在父母的要求下回到老家省会,不咸不淡地考了个公,算着没算头的账。这一年,她24岁。 25岁那年,仇云瞒着父母投了北京一家外企的简历,然后从四人间的员工宿舍搬了出来,辞了职。以团建的名义自己一个人去了从兰州出发,去了西安、成都、重庆,再北上去了青岛、最赶上了黑龙江的第一场雪。 当然这一切进行到仇云到青岛时,就被仇父仇母发现了。 她一直觉得长大了和小时候也没什么区别。她那时不喜欢吃的菜现在依旧不喜欢,但也同样地还是会被父母以不能挑食被逼着吃下;而像这种出去玩的事,那时的她不等串到第五个同学家,就会被仇父一边用目光狠狠瞪着、一边听着仇母对同学家长说孩子不懂事整天乱跑,给你添麻烦了,然后被拎着回家,教育一顿,现在,她还没来得及走到第五个城市,在第四个城市--青岛就被父母打了电话,勒令立马买票回家。 “小云,我和你爸都是为你好。你一个人去那么远不安全,女孩子家,这社会上坏人那么多。你看前天那边又出了强奸的事。”仇母语气带着哭腔。 “我和你爸没有不让你出去,我们也支持你多走多看看。但你去的地方太远了。”仇云将电话开成免提,坐在礁石上,海浪拍打着海岸,却像一下一下拍在她心上。可她高考结束那年想去趟邻市,也被拒绝了,也是这个理由。 “我想出来转转。”仇云语气平静地与耳边呼呼吹过的海风一点都不符。 海浪不停地拍着,激打一次比一次更猛烈。 “你怎么不听话呢?”仇母语气开始变得激烈,“爸妈是不是管不了你了?” 仇云抬头看天上乌云越来越多,周围的人越来越少。 海风声音太大,手机放在礁石上,仇母的哭诉被吹散在风中。 突然,仇母声音拔尖了几分“你把工作辞了?” 没等仇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