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失的快感
尧克
天知道我有多么喜欢吃面,那爽劲的面条,香喷喷的面汤,还有那红绿搭配的配料,这一切,在我眼中心中都是无与伦比的美丽。我沉醉于这种无上的快感之中,无法忘却。面对这一碗香辣面,这一碗妈妈做的香辣面,我浑身的细胞都跳跃起来,我的心跳加速了,口水溢满了口腔,肚子都在咕咕的叫。又辣又香的气息首先扑鼻而来,刺激着我的味蕾,我开始冒汗,我开始眼睛发红。这气体是热的,碰上鼻子有些疼痛感,但是这是良好的讯号,说明这碗面的是新鲜的。我就是喜欢这种香辣的味道,使我有种飘飘然的感觉,超然物外。碗上面漂浮的色彩鲜亮的麻油,明晃晃的斑驳的光影,还有漂浮着的佐料,辣椒葱花麻椒等等都是油炸的金黄色、金褐色、金绿色,配着麻油的亮黄色,形成一座黄金的宫殿,而那面条就是皇上、就是后妃、就是大臣、就是百姓、就是世间万物。白色的面条隐藏在这座宫殿下面,我知道它是爽滑的、柔劲的、多汁的,这种隐约的白色对我而言很有诱惑力,这个诱惑我无法抗拒,其实也无需抗拒,这就是完全属于我一个人的。那双发亮的象牙筷,拿在手中沉甸甸的,是家传之物。每当吃饭时我就很羡慕这双筷子,因为这筷子不知品尝了多少珍馐。无论是怎样的饭菜,筷子总是先于主人领略饭菜的滋味,酸甜苦辣咸香涩,世间百味都已尝遍了,但是筷子是忠诚的,它把所有的滋味都藏在记忆之中,从来不显示出来。这古老而美丽的象牙筷色泽适合这碗面一致的,都是闪亮亮的充满了赤裸裸的诱惑。我强忍住激动的心情,慢慢把筷子潜到面里去,我的手感受到筷子传来的热度和气息。拨开表层的佐料,我轻轻挑起一根面条,这面白的圣洁,柔滑的闪亮色彩给人以高贵的感觉,使我不忍心吞下它。面条如此丰满,充满肉欲,但它又如此柔韧,在筷子上盘绕一圈又一圈,像藤蔓的包裹。终于把面条送到嘴边,嘴唇已经感受到了面条的热气。
“叮铃铃……”电话又响起来了,把我从深沉的记忆中拉出来。我接起电话。
“王总。我让小张把这个月的销量调查送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