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你给老鼠吃蛋糕
郃畅诗
假如有一天,是你的生日,在灯光熄灭之后摇曳的微弱烛光里,只有你一个人对着一盘巴掌大小的水果蛋糕双手合十闭眼虔诚许愿,在你小心翼翼睁开眼准备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吹灭蜡烛的时候,一只穿着蓝色背带裤神气十足的老鼠叉着腰晃着尾巴盯着你看的时候,你是抓起放在桌旁的刀叉还是张大被惊讶吓得无法合拢的嘴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嗨,你好哇!”
我记得那天自己在稍稍的惊诧之后,把那口要吹熄蜡烛的气息又慢慢咽回胸腔,望着那只一点也不令人讨厌的老鼠这样开口轻轻说道。
它抬头看我。圆溜溜的一对小眼睛像黑豆一样,在摇曳的烛光里闪闪发亮。
它居然还套了一件宽大的蓝色牛仔背带裤,可能因为时间太久的缘故,已经被穿的有点泛白。
“你好哇!”它在我意料之中开口说话了,声音尖利又活泼。
我立即起身把开关摁下,白炽灯明晃晃的光线随着“啪嗒”一声从天花板上面倾泻而下,屋子里面又恢复了光亮。等我回过身,那只小老鼠已经晃荡着自己细短的满是灰色绒毛的双腿在桌子边缘上面坐了下来,正扭身盯着那盘烛光还未来得及吹灭的蛋糕仔细打量着。
我坐在椅子里面,附身低头去观察它。
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这只会说话的老鼠身上有一股干燥的面粉的气味,它嘴巴旁边的胡须又硬又长,支棱在空气里面,微微抖动着,最后,那件身上穿的蓝色的背带裤让它看起来像是一位鼠中绅士。
“这是蛋糕吗?”它忽然回过头来轻柔地问我,尖尖的小鼻子差点撞上我的嘴巴。
“对呀,”我的脑袋微微后仰,直起身子回答,“这是我的生日蛋糕喔。”
蛋糕上面歪歪扭扭地插了几根颜色绚丽的螺旋状细高的蜡烛,它们还在摇摇晃晃地燃烧着,有几滴透明的蜡油都快要滑落到白色的奶油上面了。我只好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撅起嘴巴猛地把它们都吹熄了。
老鼠被我突然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它几乎是从桌子边缘像受惊的弹簧一样在空中跳了起来,最后狠狠地跌坐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去。
我非常不好意思地立马从椅子里弯下腰去看它,“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