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之山

郃畅诗
西北海之外,大荒之隅,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 “宇宙之初,混沌一片。盘古头顶蓝天,脚踏大地。天高一尺,地高一丈。天既出,盘古,陨。后化为洪荒,左眼为日,右眼为月,发成点点繁星,鲜血化为江湖河海,肌肉变为千里沃野;骨骼做草木,筋脉化作道路;牙齿变金石,精髓变珍珠;气幻风云,声作雷霆,汗为雨珠。倒下触地之时,头与四肢化作五岳,脊梁变作天地支点遂成不周山。 自此,混沌开,乾坤定。” 01  相遇之时 天气太冷了,我蜷在一块银白色山石背后的避风处,被冻的瑟瑟发抖。 已经七七四十九天没有吃饭了,嘴巴发苦,眼睛发晕,我低头看见自己白色的毛发,污迹斑斑,已经干枯打结。 天地混沌一片,到处都是形状不定漂移迅速的金色烟状云雾,空气里凛冽着刺骨的寒风,我的力气被耗尽,只能奄奄一息地躺在这座着永远也触不到的山下,等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到有人在轻扯我腹下的毛发。 我吃痛地慢慢睁开眼,恍恍惚惚地看见是一只人类的大手,正带着灼热的温度,覆在我干瘪枯涩的肚皮上。 他又握起手指使劲揪下几根毛发,我疼的从喉咙里面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嘶叫—— “你是谁?”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暗哑低沉地这样问道。 “原来你还活着呀!”他像是被我吓到,猛地缩回了手,一脸惊讶地望着我,“看你卧在这里一动不动的样子,拍了好几下也没有反应,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他仔细地又打量了我几眼,笑的有点幸灾乐祸,“哈哈,难道你是想爬上这座山,成仙?” 我晓得现在自己的样子看起来非常狼狈,心里既尴尬,又生气。只好厉声质问他,“你干嘛要揪我的毛!”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拿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解释说,“我还从来没见过有动物想翻过这座不周山呢,而且居然还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白狐。” 我费力地抬眼认真看了他一眼,才发现人形的他居然有着一头红如火焰般的发,在这凛冽的寒风里,不停地飘扬着。 “看你这样子,也快不行了,要不——“他眼珠转了转,一脸狡黠地望着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