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儿吃了那女孩

郃畅诗
“如果人也有尾巴的话——这么说还有点难为情呢!因为,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想,我会忍不住摇尾巴。” 三月的驼云,你知道吗? 可耻的是—— 现在一想到你,我还是会雀跃地去摇身后那条并不存在的尾巴呢。 01 我和弥生约好,周日上午去江对岸找他。 日语里,弥生是三月的意思,而在现实生活中,这个看起来年龄不大叫弥生的男孩子,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纹身师。 我们认识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了,但这次却还是第一次见面。如果不是我决意要纹身的话,可能这辈子我也不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子。朋友圈里只见过他的半个侧脸,戴一副很大的黑框眼镜,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两个酒窝的下巴,弯起的眼睛如新月般温柔,怀里偶尔还会抱着一只大花猫,叫咪咪还是什么来着,非常胖,总是斜眼看着镜头。这样一个斯斯文文的男孩子,却每天都在往不同客人的不同部位的皮肤上纹下各种图案,花体字、水墨风、水彩、小清新的各种遮盖,他偶尔深夜也会发自己的原创线稿,亮丽的颜色,繁复纷杂的图案,笔锋利索又干净。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问他,纹身的话可不可以用自己设计的图案呢?我们于是就要纹什么图形和纹在哪里讨论了很久,然而其时我那时一点也没有要纹身的打算,只是因为要做一个关于黄鹤楼标志设计的课题在网上疯狂地找寻素材,看到了很多比较独特有令人感兴趣的标识图案,想要纹身的想法也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况且一个女孩子纹身的话,想想都是一件大多数人无法接受但听起来很酷的事情。 虽然我从来都不是那种酷酷的女孩。 但我终于还是要决定去纹身了,在一个雾蒙蒙的清晨,出门坐上公交,没有选择乘坐可以快速驶达的地铁。我一直都不喜欢那种在暗黑地下跟随列车飞驰的感觉,耳边是车身破风而行呼啸的声音,银白色泛着冷光的冰凉扶手握在掌心,身边是或坐或站的陌生人群,大家都头颅低沉双目紧锁住捧在手里的手机屏幕,有人在看电视剧,有人在玩游戏,有人手指在键盘上来回飞快地打字……庞大又复杂的数据在狭长的车间里犹如…